那一瞬间,顾九清怀疑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她的手镯空间,那不是普通的红玉手镯! 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风朗清,一石头给打碎了! 她蹲在地上,望着碎裂的手镯,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见状,风朗清也随之蹲了下来,伸手捡起了那断掉的镯子。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风朗清问道。 “我感觉想杀了你。”顾九清咬牙切齿的道。 风朗清却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口道:“不痴不傻,那就没有问题。” 顾九清,“!!!” 他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少年脸,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的! “别急着想杀人,况且,你也杀不了我。”风朗清随口道,“区区一个镯子而已,我能给你修好。” “呵呵!”顾九清忍不住送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他以为这是玉镯吗? 还修复!用什么修? 金边一包,做个金镶玉吗? 不过接下来,风朗清的话,却是叫她不由打起了精神。 只听他道:“这东西,跟蛊虫一样分子母。另外一个应该在旁人手里,他利用此物来操控你!” 这一下,顾九清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心中惊骇,面上却是不显。 只是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这东西应该没少控制你做事,这只是背后那人的手段罢了!”风朗清道,“你怎么能因为区区蝇头微利,便甘愿受人摆布呢?” 说着,他还分外失望的摇了摇头。 顾九清,“……你知道这是什么?” 她现在对于风朗清,已经不再有轻视之心了。 此人知道的实在是有点多! 她不免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跟顾言笙那个混蛋有关,或者是顾言笙派来迷惑她的! 否则,如今机密之事,他怎么会那么清楚! 看透了她的心思,风朗清道:“你不必那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此物的原料,本就取自天外来物的两端! 我不知道你叫它什么,我一直唤作天玉。天玉分为阴阳两极,阳极为母,阴极为子。你所拥有的,乃是阴极的天玉! 自然会受到阳极的控制!” 顾九清,“……” 她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静静等待风朗清给她科普。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毕生所学都被秒成了渣渣。 武功武功不敌他们也就罢了!连引以为傲的现代科学知识,都被他们这些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 三观更是摧毁重建了一次又一次,顾九清已经麻木了。 与此同时,风朗清继续道:“若我没有看错,其中应当还有空间功能,只是你这功能不算完整!当然,也应该是被阳极控制的缘故,它对你这个主人,不算友好!” 若说一开始,顾九清对他还抱有轻视的态度,而现在听他提到了空间,顾九清眼神已经全变了。 “你刚才说能够修复,是如何修复?”顾九清正色道。 “你想让我如何修复?是恢复原状?还是剔除阳极的控制?”风朗清问道。 这不废话吗?肯定是要摆脱控制啊! 不过顾九清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询问道:“如果剔除阳极的控制,可是有什么代价?” “的确是有些代价的。”风朗清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就此转移了话题,“你不急着出去了吗?” 他这一提醒,顾九清这才想起来,遭遇了雪崩,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苍离渊。 “你既然说这是另一个世界,那我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顾九清问道。 她心中还是想着,要去找苍离渊问清楚的,不然这个谜团不解,她这辈子不得安生。 而风朗清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我若是知道如何离开,也就不会一直困在这里了。” 顾九清,“……你是被困在这里的?” “正是!”风朗清道,“现在,你也一样!刚好我也算是有个伴了!” 顾九清,“……” “其实留在这里也并非全无好处,你看此处山水秀美,鸟语花香,四季如春!最为重要的是此处的时间流速,要比外界慢的多。 你和我说话的这段时间,外界大概已经过去了一两天了吧!”风朗清煞有其事的道, “所以就算你寻到了出去的路怕是也来不及了,你想救的那个人要么早就死了,要不早就获救了! 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外面可是鬼门关,不是谁都能够安然脱离的!” 顾九清,“……” 这家伙真是一个杀人诛心的好手啊! 她恍惚了那么一瞬,随即便摇头冷笑道:“可能的又说祸害遗千年,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 对此,风朗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说他了,说一说我的空间吧!”顾九清看着那破碎的手镯道,“你给我打碎了镯子里面的东西,岂不也要回损了?” “少不得要毁损一些!不过不妨事!你若想要,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供你挑选!”风朗清道。 顾九清,“……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自然是比你那些破铜烂铁,好千百倍的东西。”风朗清淡声道,“疼的倒也不说,只是这里面住着的那个半妖,怕是情况不太妙。” “意欢?她怎么样了?”顾九清问道。 “死不了,只是晕过去了!”风朗清道,“休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在此期间,便让她先睡着吧!欲清界不是谁都能来的!” “怎么?难道被困在这里,还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顾九清很是无语的道。 他每次提起这一番话,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在高贵些什么! 此时,风朗清摇了摇手镯,淡笑道:“你若觉得无聊,倒是可以送你个玩意儿打发时间。” 说着,他晃了晃手镯,竟然从里面倒出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这不是黑毛团子又是哪个? 此时黑毛团子还是昏迷状态,没等顾九清上前,风朗清便猛然抬脚,把它给踢进了河里。 “咚”黑毛团子落入水中,沿着河流就漂走了。 顾九清,“!!!” “无须担心,它本就是水生成的煞,放入水中与它无害。”风朗清道,“你还没有做出选择!复原还是解除控制?” “解除控制!”顾九清道,“我要它完完全全属于我,谁也不得操控!” “好!”风朗清倒是浅笑应了下来,与此同时,还顺便抛了一条鱼给她,“我想吃鱼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顾九清抱着这肥美的鲤鱼,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自己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会有那么强的信任之感呢?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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