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咒是吧?”顾九清冷声道,“你身上的一切伤痕,都会毫无遗漏的出现在我的身上,对吧!” 闻言,女子微微挑了挑眉,眸中透出了几分挑衅之色。 “既是如此,你何不……”女子话音未落,却是骤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她捂着胸口出现的血窟窿,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而与此同时,顾九清随即拔出了刺在心口处的匕首,冷笑道:“既然是双生咒,我们自然一伤俱伤,一损俱损!承蒙你关照那么久,我总该回报一二!” 说着,她再次对着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那下手利落的,好似扎的不是自己,感觉不到疼一样! “你疯了!”此时,对面那个人面色都白了,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气的。 她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眼神还不忘死死锁定在顾九清的身上。 “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就受不住了!”顾九清讽刺道,“来吧!接着玩啊!多好玩啊!” 说着,她又是几刀刺向了自己。 她懂得扎哪里更疼,一下子把对方给折磨的,几乎就要痛晕过去了。 眼见着她又要扎下去的时候,却被意欢给阻止了。 “好了,你这伤敌八百,自损八百的,图什么啊!”意欢无奈叹道,“就算我能给你疗伤,难道你就不觉得疼吗?” “自然是疼的!”顾九清冷笑道,“但很显然,她比我更疼!这就够了!” 意欢,“……好吧!” 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赶紧用了灵液,来给顾九清疗伤。 灵液刚一敷上,顾九清便道:“先不用急,吊着命就行!” 这是她早就和意欢商量好的,意欢帮她疗伤,她来对付那冒牌货。 如此,她便可以反反复复的,利用这双生咒来对付那个冒牌货。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意欢倒也依她所言,当真就是吊着她的命而已。 那些伤口还在涓涓的冒着血,冒牌货疼的弓起了腰,冷汗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冒牌货抽着凉气,分外艰难的道,“这样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成?” “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没有!”顾九清冷冷道,“我劝你最好赶紧解了这双生咒,不然,我会让你时时刻刻活在生不如死的滋味里!” 闻言,冒牌货骤然抬眸,冷冷的瞪着她。 顾九清不闪不避的迎着她的视线,眼神一片冷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的眼神却是渐渐的变了。 她脸上不见痛苦之色,反而漫出了一层掩饰不住的讽意。 紧接着,她竟然款款直起了身子,直勾勾望着顾九清,冷冷笑了起来。 这笑的着实有些瘆人,顾九清冷眸望着她,就见她混不在意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淡声道:“虽然逗你玩挺有意思,但我玩够了!不过,你若是想要继续玩下去,我倒是不介意继续奉陪。” 她看起来,哪有刚才那半点痛的死去活来的模样。 甚至是,她的眼中非但未见得一丝惧意,反而盛满了兴奋的光。 看起来,这扎刀子游戏,对她来说,甚至是享受。 看顾九清表情难看,冒牌货笑的越发惬意。 很显然,成功戏耍了顾九清,让她十分的开心。 “看来着实不能低估了她。”意欢道,“此人非等闲之辈,那你之前受的罪,都白受了!” 顾九清,“……” “主人别怕,我来对付她!”黑毛团子跳了出来,气哼哼的道,“我用幻境困死她!” 说着,黑毛团子骤然跳到了那冒牌货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顾九清便意识到了不妙。 等她想要叫黑毛团子住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刻,顾九清眼前一黑,显然因为这双生咒的缘故,也是一下子进入了黑毛团子所制造的幻境之中。 不得不说,黑毛团子还真是肯下黑手啊! 顾九清一晃神,面前就忽然窜出了一片长满了尖刺的藤蔓。 这些藤蔓看起来可是相当眼熟,不正是上次她和苍离渊在毒谷之中遇到的那些吗? 而且这藤蔓还是从地下忽然窜出来的,看起来着实相当逼真。 顾九清看着这些扭动着的藤蔓,额上不由挂起了黑线。 这黑毛团子有没有搞错? 它哪怕变个女鬼出来,也比这个靠谱的吧! 藤蔓?这又不是那些人迹罕及的地方,哪来的这种玩意儿?太假了吧! 然而思绪转动间,藤蔓已经朝着她席卷而来了。 顾九清不闪不避,却在下一刻,忽而被那些带刺的藤蔓给缠住。 瞬间,周身袭来了密密麻麻的痛楚,疼的她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黑毛团子!”顾九清忍痛道,“你给我来真的!” “主人?您也陷入幻觉了?”黑毛团子讶然道,“我这就给您解了。” 话音刚落,却听对面那冒牌货,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她捂着脖子便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脖子。 而几乎同时,顾九清也感觉到了一种同款的窒息。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卡住了她的脖子,她有种脖子快要断了的错觉。 顾九清心中暗道:“这不是幻觉吗?为什么这么真实!!!” “这主打就是一个真实的体验感!”黑毛团子急声道,“别急!别急!这就解了!” 然而不曾想,这个时候,却是突然生出了变故。 它“嗷呜”一声,就跟被什么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顾九清,“!!!” 什么情况,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心中刚在吐槽,脖子力道骤然一紧。 猛烈的窒息感如汹涌的海浪,一下子将她给彻底拍向了深不见底的海底。 她拼命的伸手,试图阻断脖子上那无形的力量。 然而终究一切皆是徒劳,她感觉脖子要断了,脑子也几乎炸裂。 意识越发的昏聩模糊! 顾九清努力的瞪大眼睛,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满目焦灼的苍离渊,疾速的朝她赶来。 她本能的朝他伸出了手,却在下一刻,脖子一痛,她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 “清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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