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她感觉自己身体轻盈的像是要飞起来了!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要不是苍离渊还拉着她,她真能飞到天上去。 “如何?”一旁苍离渊望着他,眼神比月色还温柔。 “我好像找到窍门了!”顾九清欢喜的抬手抱住了他,忍不住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下一刻,两人却是齐齐愣在了原地。 顾九清,“……额……我就是太激动了!” 苍离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而月光下,他的耳朵整个都红了。 甚至连那素来冷硬的唇角,都几乎压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弧度。 “恩。”他淡淡应了声,眸色深深的望着顾九清,哑声道,“你可以再激动一些。” 顾九清,“……” 两人正在眼神拉丝的时候,那头却是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紧接着,便是意欢的声音道:“喂,你们两个,当我死了吗?月色正好,能不能叫人安心修炼了!刚出来就给我来这么一出,欺负我孤家寡人不是!” 顾九清忍俊不禁,随即清了清嗓子,稳住了心神道:“好了,别闹了!专心修炼!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修炼的窍门了!” “好!”苍离渊没有打扰她。 顾九清一旦认真起来,自然是特别专注的。 她继续循着刚才的感觉,继续吸收月光的精华,慢慢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受着妖灵力量的加强。 自然,她便没有留意到,近在咫尺的苍离渊,看向她时的眼神。 他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她,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她的面庞,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唇…… 她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近,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就像这月光,分明落在身上,却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 末了,苍离渊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然恢复了惯常那清冷的模样。 船是何时靠岸的,顾九清丝毫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房间之中。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了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她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免有些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顾九清道,“我又被打晕了?”biqubao.com “当然不是,你是被累晕的。”黑毛团子道。 顾九清这才留意,这家伙好似有了点变化。 “你是不是长大了一些?”顾九清道,“还是我看错了!” “没看错,主人!我就是长大了!”黑毛团子嬉笑道,“主人,这都是您的功劳啊!多亏您吸收了那些月光精华,连我都受用不少!” “哦,敢情是我干活,你受益啊!我昨晚上是累晕的吗?该不会是被你给吸干的吧?”顾九清没好气的道。 “主人,话不能乱说!”黑毛团子赶紧道,“我可没敢再做伤害主人的事情!分明是您刚刚学会吸收月光精华,掌握的不够熟练,结果贪多嚼不烂,身体承受不住,把自己给累晕了!您这一睡,可是睡了足足有三天了呢!” “三天?!”顾九清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为什么我不觉得饿!” “那是因为,您掌握了修炼的法门。身体被月光精华填满了,有足够的能量,自然不需要吃寻常的饭菜了!”黑毛团子道,“而且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段时间,身体排出了好多好多杂质!” “杂质?”顾九清看着自己干干净净,却明显比之前更加莹润白皙的皮肤,不由蹙起了眉头,“什么杂质?” “就是体内的秽物啊!那秽物可脏可臭了!全身都是!每个毛孔都往外冒!不过,悄悄告诉你,苍离渊没有嫌弃!都是他亲手给您收拾干净的!”黑毛团子道。 顾九清,“……他?收拾的?” 黑毛团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忘补充道:“对,他自己亲自收拾的,没让任何人帮忙!” 顾九清,“……” 这跟掉进粪坑里被苍离渊捞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日后见到他,该是如何的尴尬? 干脆,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你就当没有告诉我。”顾九清说着,颓废的躺了回去。 黑毛团子没有说话,顾九清又问道:“苍离渊呢?” “他好像很忙!”黑毛团子神秘兮兮的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咱们去墓中的时候,你忽然受伤的事吗?” 听它说这个,顾九清可是瞬间就不困了。 “人呢?抓到了?”顾九清道,“我去看看!” 没等她行动,一旁就响起了意欢那慵懒的声音道:“我劝你乖乖待在这里。” “为什么?”顾九清不解。 “双生咒你忘了?”意欢道,“如今你和那人同气连枝,而对方在外面为非作歹,顶的可都是你的脸! 为了保护你,那人伤又伤不得,打又打不死,他们正憋着一股气呢!你现在出去,不正好给了他们发泄的机会!” “苍离渊的人,没抓到她吗?”顾九清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如今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只想着赶紧解除这劳什子双生咒才好。 “抓到又如何?”意欢混不在意的道,“双生咒不解,他们奈何不了她。哦对了,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忽然被人给割喉了吗?” “因为双生咒。”顾九清道。 现在她还能记得当时颈间袭来的那剧烈的痛楚,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真是惊险刺激的很。 “双生咒是其次,主要还是当时有人伤了对面那个同你扯着双生咒的人。”意欢淡声道,“那人必然是极为有恃无恐的,而苍离渊的人投鼠忌器,自然更是加重了她嚣张的气焰。 当时他们之所以忍无可忍的对她动手,也是因为她杀害了苍离渊的手下。 但是因为你的缘故,他们却杀不了她。你猜,他们会不会迁怒?” 顾九清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迁怒也是正常。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我要去看一看那个人。” 然而她刚走出门去,却是瞬间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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