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苍离渊,她自然没什么好怀疑的。 不过顾九清疑惑的是,他们要怎么进入那一处大墓,然后进行摧毁? 他们在水下无法呼吸,这种事,显然交给傀儡们更容易做到。m.biqubao.com 而当她将疑问说出来的时候,苍离渊道:“交给傀儡,的确更容易。不过,里面有些东西,需要你亲自去取。” “什么东西?”顾九清不由敛眸道,“我怎么感觉,这像是针对我的圈套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的情况,就为了想方设法的哄我下水呢?” 闻言,苍离渊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尴尬之色,反而分外坦诚的道:“你的感觉没错,本王的确设了点圈套。清清可敢一探究竟?” “不敢!”顾九清想都没想的道,“你自己玩去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理会苍离渊的反应。 见状,墨朝也是快速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走在她的身后。 而苍离渊没有拦住她,更没有解释道意思。 直到顾九清一口气走回了住处,也没有见到苍离渊的踪影。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给她个解释了。 “无所谓!”顾九清冷笑道,“折腾了大半晚上,我累得很!正好补个觉!” 墨朝在一旁疯狂的点头,正要跟着顾九清走进去的时候,却是被她“哐当”一下子,给关在了门外。 “谁也别来打扰我!”撂下这么一句话,顾九清就回到了床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一夜没有好睡的她,此时却是完全没有睡意。 她看着中指新扎出来的针眼,那是取血契约弄的,如今几乎已经痊愈了。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话,苍离渊不能好好跟她说,为什么一定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若是提前解释好了,她会不配合吗? 她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她只是感觉,被人瞒着的滋味,着实十分的心塞。 哪怕此人对她没有恶意,这种方式,她也不愿接受。 顾九清气鼓鼓的在那翻来覆去半天,最终还是平复了心情。 “呵,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说着,她拉好了被子,端端正正的躺了下去。 有这闲心,还不如赶紧去空间之中,研究研究她的那些好东西! 而后她又想到,连空间也早就不听使唤了,动不动的出故障。 瞬间,心情更烦躁了! “就没一样顺心的!”她长叹一口气,一转头,却是险些被吓一跳。 却见黑毛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就扒在她的床前。 她一转头,刚好跟他对上了眼。 见她看向自己,黑毛团子高兴的上蹿下跳。 “主人,主人,你看,我可以在陆地上行走了!我也不怕阳光了!”尖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可见这东西着实高兴的不行。 可是刚才一路走来,她并没有发现这东西的踪迹啊! “你是怎么跟来的?”顾九清看了看,背后也没有什么黏糊糊的水渍。 “我一直跟着主人啊!主人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想被别人看到,别人就看不到!”黑毛团子道,“主人你不要生气了,我来替你出气!你想对付谁,我就潜入他的梦中,让他做噩梦,吓死他!” 顾九清闻言,却是不由被它这天真的想法给逗笑了。 叫苍离渊做噩梦,吓唬他? 只怕是他当场会拧断它的脖子,吓死它! 虽然这法子不可行,但是经过它这么一通胡言乱语,顾九清的心情倒是恢复了不少。 “算了,我要睡了,你自己玩去吧!”顾九清道。 “不行啊主人!我只能待在主人身边,哪也去不了。”黑毛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可以先自己玩着,等主人睡醒了,再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这又怂又乖的样子,着实很难叫人把它和那恶心阴险的外表联系到一起。 顾九清本就没什么睡意,如今领它出去溜达溜达,倒也不是不行。 而且,她倒是想要看看,契约了这个玩意儿,除了苍离渊所说的,叫它在水中引路,进入那处大墓,将其摧毁的作用外,还有什么用! 这要是一次性的,岂不是用完了就要抛弃了? 虽然这东西长的不讨喜,但是那小嘴却是很甜,很会讨人欢心。 不过现下她心情的确好了许多,这黑毛团子不能离开她身边的话,的确也需要她亲自去跟着下墓才行。 可这事苍离渊直接告诉她不可以吗?为何这人这么喜欢拐弯抹角呢? 黑毛团子喜欢热闹,而且必须待在她身边一定范围之内。 顾九清索性寻了处热闹的酒楼,找了个雅间坐下,放任那黑毛团子乱窜。 反正除了她之外,那些人都看不到它,由着它乱跑,也吓不到人,还能给她清静,何乐不为呢? 黑毛团子当真是如脱缰的野狗似的,四处乱窜,什么对它来说,都是新奇无比。 顾九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喝了一口茶水,却是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我要宰了这死婆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 她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瘦弱男人和一个颇为壮硕的妇人正在街上买着什么东西,妇人正和摊贩讲价,此时争得面红耳赤的。 男人在一旁扭着头,一副丢人现眼的模样。 他分明没有张嘴,此时顾九清却是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死婆娘有完没完了!丢死人了!死了算了!”他的声音一串串的冒了出来。 而后,黑毛团子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又窜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下。 它刚碰到那个人,顾九清便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道:“又输了!不知道死婆娘手里还有多少钱,得要出来才行!不然,把她给卖了吧!应该会有个高价!嘿嘿嘿!” 而这样的情况,并非偶然。 顾九清发现,不管黑毛团子碰到谁,谁的心声,都会清清楚楚的,传到她的耳中。 而且,她发现,她所听到的心声,竟然都是这些人心中,满满的恶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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