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傀儡城的时候,他们身边多了个墨朝。 除却墨朝的这张脸,其实他还是挺合顾九清心意的。 墨朝不吵不闹,一路上都守护在她的身边,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而且他的武力值很高,本身又不伤不痛,一路上倒是帮助他们打退了几次敌袭。 他们从傀儡城带走令牌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路上出来的那些势力,有的是苍离渊从前树的敌,有的则是纯粹冲着令牌来的。 这些敌人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还没怎么着呢,便被墨朝给尽数杀光了。 众人有惊无险的返了回去,重新跟风逸汇合。 一见到风逸,顾九清差点没认出来。 素来风流儒雅的公子,如今邋遢的像是一个流浪汉,乌黑的眼眶,凹陷的脸颊以及青黑的胡茬,哪里还有从前风逸那意气风发的影子。 “祖宗!”风逸欲哭无泪的道,“你可是回来了!下次可不敢这么玩了!”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的捏着衣袖揩了揩眼角。 顾九清,“……王爷不过离开三天,你便已然相思入骨了不成?” 她的打趣,却是叫风逸忍不住笑了出来。 神特么相思,他明明是担心好不好! 苍离渊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一个手下也没带,可是把他给急疯了。 “三天……你们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连我被埋在哪里都想好了!”风逸恨不得掬一把辛酸泪。 不过很快,他便重新打起了精神道:“我听说,这一次你们拉来了傀儡城这个同盟。可是真的?” 苍离渊点了点头,顾九清直接拉来了一旁的墨朝。 “自然是真的,城主都被我们拐带来了。”顾九清道。 风逸早就注意到他们身边的墨朝了,他的脸上戴着个面具,不声不响站在那里的样子,着实气势十足。 所以,他一直没好意思问,这位是哪里请来的大神! 如今听说是城主,风逸的眼神更是变了。 接下来,顾九清便返回了自己的住处,趁机吸收玄玉的力量去了。 一旦尝到了力量的甜头,她便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如今她的感知力已然拔高了许多个档次,除却轻功欠缺,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高手的世界了。 真是美妙至极! 而且此时有了墨朝做保镖,她完全可以全副身心的沉浸在修行之中,不必担心外界的叨扰。 一连吸收了两块玄玉,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好似又强化了不少。 眼见天色不早,顾九清便起身活动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穆灵钧和风逸商量要事去了,还没有回来。 两人不知道密谋什么,顾九清若是想听,其实也可以做到。 只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她还是打算讲一讲武德。 秋意渐浓,院子里的虫子已经很少了。 顾九清索性闲来无事,便利用那妖灵的力量,来控制这些虫子。 这种事情,一旦找到了窍门,那可是简单多了。 她正操控着一群蚊子和苍蝇大战的时候,穆灵钧终于回来了。 “还没睡?”穆灵钧看起来心情不错,连日的奔波,竟也没在他的脸上,留下半分的憔悴。 “你回来了,商量的怎么样?”顾九清随口问道。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清清可愿作陪?”苍离渊道。 “你都把我算到计划之中了,我岂有不陪的道理?”顾九清漫不经心的道,“有热闹,当然要凑一下的!” 说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次日,风逸便给他们摆了接风洗尘宴。 他们原本回来的还算是隐秘,如今风逸却是大操大办,大有昭告天下的意思。 他,苍离渊就在丰州,有仇的,有怨的,尽管来吧! 苍离渊树敌不少,不管是人,还是妖族,还是妖族的奸细,想要置他于死地之人,着实数不胜数。 只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罢了! 眼下,倒是终于叫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因为就在这个宴席之上,忽然用来了大批量的刺客。 刺客到底是哪门哪派,根本无人在乎。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苍离渊在跟刺客打斗的时候,却是忽而吐了口血,一下子被人给刺中了胸口。 这一下虽然没有致命,却仍是足够叫人震惊。 苍离渊在许多人眼中,那可是武力的天花板。 此番竟然被人所伤,岂不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机会吗? 而消息更灵通的一些人则得知,风逸正在暗中寻找云潇公子。 云潇的医术众人早就有所耳闻,此人足以将重病之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次都请了云潇了,只怕苍离渊的情况,着实不怎么好。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知道可能是陷阱,众人也是跃跃欲试。 一下子,丰州这些天里,隐隐约约的,好似多了不少的新面孔。 许多人暗中探查之后,发现风逸的宅院附近,显然多了不少的高手。 甚至那些暗卫分布在不同的宅子,却是叫人一时间难以确定苍离渊的具体位置。 这似乎更是给他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离着除掉苍离渊,更近了一步。 大约也是为了混淆视听,城中又出现了好些个云潇公子。 一时间,众人难辨真假。 不过,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原则,只要跟云潇有关的人,都会遭到莫名势力的暗杀。 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 但这不包括顾九清,她非但不怕,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索性顶着云潇的马甲满大街的乱逛,真要是碰到暗杀她的人,权当是历练升级了! 再除掉了第三波来刺杀她的敌人之后,顾九清很快便发现了新一波的力量。 她瞬间打起了精神,打算陪着对方好好玩玩。 然而这一次,对方竟然没有直接杀她,反而把她给套了麻袋,装上了马车。 这套路她还没见过,一时间倒觉得十分有趣。 莫非,他们打算拿着她来威胁苍离渊吗? 却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马车之中,还有一个人。 “顾九清!”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顾九清不禁懵了一瞬。 怎么会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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