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莫说是顾九清,连苍离渊也不免有些懵。 他能够感觉出来此人的实力,故而刚才那一掌,他可谓是用尽了全力。 事实证明,那个男人也伤的很重。 然而此时都他看起来,好似完全没有感觉。 “这不是人。”苍离渊随即给出了推断。 顾九清赞同的点了点头,复又补充道:“但他也不是傀儡。” 她没有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玄玉的存在。 当然,也没有感觉到妖灵亦或者妖气,一时间,她也无法准确的作出判断来。 对面那个男人,却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此时他已经重振旗鼓,再次朝着顾九清的方向袭了过来。 “我来!”此时,在苍离渊之前,墨朝率先冲了出去,迎上了那个男人。 两人随即便打在了一起,尽管顾九清不懂那些武功的招数,却也能够感觉出来,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每一次的出手,都是能够将别人给打的死无全尸的程度。 然而那强大的力量,落在两人身上,却好似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过他们附近的建筑却是倒了霉的受到了波及,远在数丈之外的房屋,在两人的打斗之中轰然倒塌。 两人一路厮打,最终落到了擂台之上。 擂台乃是特制的,自然是坚固无比。 经过了这么多人的折腾,都不曾出现过一丝的裂痕。 此时,众人自然也意识到了墨朝的能力。 他们心下稍安,纷纷躲在远处,凝眸观望着此处的战况。 跟这两位高手的对决比起来,之前他们的比赛,简直堪比小孩子过家家。 两人未做休整,很快就打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势均力敌的。 而等到了后来,墨朝寻得了一个机会,却是扬起手刀,狠狠的劈向了男人的小臂。 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在他们的几番打斗之中,被劈成了破烂。 后来两人索性弃了武器,赤手空拳的打。 如今墨朝这一记手刀,却是带起了凛冽的罡风。 未待落下,男人身侧的头发,甚至都被凌空削断了几根。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空中漂浮着的几根断发,想要去护着手臂,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墨朝手刀落下。 伴随着一声皮崩骨裂的声音,男人的小臂,竟然生生的被他给斩断,丢了下来。 然而他的断臂处,却并未流出血来。 亦或者说,在刚要流血的瞬间,却像是有什么莫名的力量,一下子将伤口给堵住了。biqubao.com 只见一股殷红的血凝聚在他的伤处,但他的脸上,未见得丝毫的痛感。 甚至,他看着自己的伤处,还有几分近乎疯狂的痛快。 很显然,他感觉不到疼! “哈哈哈哈……好!来啊!再来!”男人朗声狂笑着,为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高兴。 墨朝没有管他,当即再次出手,朝着男人袭了过去。 少了一截胳臂的男人,战斗力明显下降了一些。 高手对决,只是些微的差距,便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墨朝便是借得这片刻的机会,再次出手,袭向了男人的心口。 男人却没有给他机会,他当即腾出另外那只手,来阻绝墨朝的侵袭。 一只手,自然打不过墨朝的两只手。 下一刻,他的手稳稳的穿透了男人的胸膛。 一个人可以没有痛觉,但是心脏仍是人的重点保护位置。 心脏一旦受伤,人必死无疑。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他骤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死前的不甘。 就在众人以为,墨朝终于解决了这个祸害的时候,男人却是朗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声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将死之人的虚弱! 墨朝敛眸,正要抽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笔,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他垂头望去,却见男人的血,如同一根根藤蔓似的,紧紧纠缠住了他的手臂,甚至还在沿着他的手臂,飞快的向上蔓延。 不止是如此,刚才男人的断臂处的伤口,那血好似有意识似的,也是飞快的拧成了一股麻绳,朝着墨朝缠绕而去。 墨朝想要撤退,却是被这些血给缠的动弹不得。 甚至,他的身体,还被这股子强大的力量给拉着,根本挣脱不掉! “墨朝!”惜音和孟羡青见状,瞬间焦急不已。 他们想要上前,却被墨朝给阻止了。 “不要过来!”他道,“你们不是对手。” 很快,那些血化作了一把把的利剑,狠狠的刺穿了墨朝的身体。 墨朝是傀儡,并不会觉得疼,受了伤也会很快的痊愈。 男人的血,也只是会暂时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很快众人便发现,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男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杀了墨朝,而是控制他! 他的血进入了墨朝体内,完全受他操控。 而墨朝被这些血给控制着,却是当真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众人看到他身体僵硬的走了几步,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似的。 他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十分的抗拒。 但是他的身体却是在男人的驱动下,缓缓的行走了起来。 如墨朝这般大杀器,若是当真被男人给控制了,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墨朝!”惜音看着这一幕,简直可谓是痛心疾首。 墨朝机械式的转头看向了她,艰难开口道:“快……走!” 他虽是傀儡,却也不是傻子,自然意识到了危险。 “原本,想要趁机控制镇国王的。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傀儡,竟然敢自己撞了上来!无妨!有你也一样!”男人冷冷笑道,“接下来,你就做我最为锋利的刀,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杀了吧!” 下一刻,男人抬起手,指向了顾九清。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个女人!”男人望着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的笑意,“墨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不要!”墨朝冷声拒绝了他,甚至还在男人的控制之中,艰难的将抬起的手臂给放了下来。 男人眼中显然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但很快,他便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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