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见状,当即变了脸色,飞快的冲上前去。 可惜,没等她靠近,便被顾九清一掌给打飞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村民骤然上前接住了她。 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几名村民随着农妇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农妇慌忙的爬起来,顾不得去查看村民们的情况,便急急忙忙的朝着宝儿冲了过去。 “娘……”宝儿哭嚎着,挣扎着,却是完全挣脱不了顾九清的钳制。 “放开他!”农妇急声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狠毒,对一个孩子下手!” “孩子?”顾九清冷嗤道,“什么孩子,分明只是一只虫子!” 说着,她手上猛然用力,却是瞬间拧断了宝儿的脖子。 “啊——”农妇见状,惊声尖叫起来。 不远处的农夫见此情形,也是瞬间红了眼眶,慌不择路的朝着顾九清冲了过去。 可惜,没等他靠近,便被苍离渊一掌给轻巧的摁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农夫奋力挣扎着,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如同一个恶鬼。 粗粝的碎石在他身上擦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可他根本无心在意。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被顾九清残害的宝儿。 只见宝儿的脖子软软的倒在一侧,折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 毋庸置疑,他的脖子必然是断了。 “宝儿——”农夫几乎疯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扭头瞪着苍离渊,睚眦欲裂的怒斥道,“苍离渊!为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为什么——” 相较于他的悲痛欲绝,苍离渊显得分外淡定。 “他不是孩子。”苍离渊道,“你自己看。” 这个时候,农夫才发现,宝儿好像还活着。 他的伤口却并没有出血,甚至在他的脖子折成了这般诡异的角度之后,他还在眨巴着眼睛望着农妇,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正常人这副模样,早就没命了。 农夫不由一怔,却听顾九清道:“这个孩子不正常,你应该早就发现了!” 农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他的确是知道宝儿不正常的,因为他们的宝儿,本就是他们用了秘术来重新复活的。 重新活过来的宝儿,虽然外表看起来不正常,但是他言谈举止,一如往常。 他会甜甜的喊他爹爹,让他抱抱,跟其他孩童一般! 宝儿抚平了他们的丧子之痛,让他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希望。 渐渐的,他早已适应了宝儿的这般模样,更是为了维持他的生命,残害了不少无辜的生灵。 但是为了宝儿能够好好活着,他从未后悔过! 宝儿娘曾经告诉过他,宝儿的生命很脆弱,他们必须好生维护才好。 谁曾想…… 看着面前这个歪着头望着他,朝着他眨巴着眼睛,农夫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爹爹……救救宝儿吧!快救救宝儿……”宝儿说着,不禁委屈的哭了出来。 他一哭,那些村民也跟着哭。 乌泱泱的哭声,在这夜色之中,显得相当诡异。 农夫有些发懵,却见苍离渊猛然出手,一下子拉来了一个就近的村民。 村民此时还在吱哇乱叫的时候,却是被苍离渊猛然一剑斩断了脖子。 他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自然也没有流出一丁点的血液。 而且,里面是空的。 一眼望去,这俨然就是一个用竹条撑起来的纸人。 农夫表情一僵,恰好那村民的脑袋落在他的一旁,那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他。 这个人他认识,当初是他亲手将其宰了,送到了茶树下埋葬的。 这村里的人,也都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后来村子太清冷空荡,他的妻子便利用了秘术,将他们给重新“复活”了。 当然,已经死去的人,自然不可能真正的复生。 他妻子所谓的复活,只是将这些人,做成了行尸走肉一般的傀儡,来供他们驱使。 他的妻子乃是一个傀儡师,具体是如何操控傀儡,他不清楚。 但是一夜之间,那个死寂的村子,却是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样子。 那些曾经对他们恶言相向的村民,变得分外和善,对他们更是千依百顺。 这样的日子,倒是让他们一家人过的分外舒心。 而现在,他一直不曾探究的真相,却是一下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那个村民空荡荡的脑壳里,骤然飞出了一只狰狞可怕的虫子! 那虫子乍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灰扑扑的蛾子。 但是蛾子翅膀上面,长着眼睛一般的图案。 乍然望去,只觉得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实在是阴森恐怖。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为可怕的乃是,在这蛾子的身上,还长满了长长的触手。 那些触手此时正围拢在蛾子的周身,张牙舞爪的瞪着近在咫尺的农夫。 农夫本能的想要后退,而这蛾子却是忽闪着翅膀,骤然朝着农夫的面庞飞扑而来。 农夫躲闪不及,顿时感觉眼睛一痛,却是那蛾子的其中一只触手,刺入了他的眼睛。 眼见着其他的触手也要袭来的时候,一侧却是骤然袭来了一道剑光,将这蛾子给钉在了地上。 它剧烈的挣扎着,触手缠上了剑锋,眼见着就要缠到剑柄处的时候,却被顾九清给丢了一些药粉。 下一刻,这只虫子便很快干枯,化作了一片齑粉消散一空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农夫说话都结巴了。 “寄生蝶。”顾九清道,“某些傀儡师,会利用这种虫子,来寄生在活人的体内,让其操控宿主。 最终,被这种东西寄生的人,会成为一个千依百顺的傀儡。而这种东西,会消耗宿主的身体,最终让宿主在短时间内死去。 宿主死后,这些东西会储存宿主的记忆,模仿他们生前的模样。你看到的这些村民,正是利用这种寄生蝶来控制的,包括你的儿子,宝儿!”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那是他们都该死!我们失去了孩子,宝儿娘复活了宝儿!我们本可继续这样的生活下去,你们为何要来打破我们的平静!”农夫厉声嘶喊道,“放开我!放开宝儿!” “你大概没有听懂我的意思。”顾九清冷笑道,“你所看到的宝儿,言行举止一如从前的话,只会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早在活着的时候,便已经被这虫子给寄生了!” 闻言,农夫面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不止是宝儿,还有这些村民也都是一样的!”顾九清道,“你不妨猜一猜,这一切都是谁干的!” 闻言,农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的农妇。 “她说的,都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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