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睡的正酣,却是猛然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了。 “啊——”她尖叫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嘶哑的不成样子。 她猛然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当她看清眼前情形的时候,却是险些尖叫出声来。 她的身上,竟然……竟然未着寸缕! 唯有一些残破的衣服,凌乱的盖在身上。 而且在她一旁,还躺着同样衣衫凌乱的男人。 在看她身上的痕迹,她岂会看不出,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她浑身都血液都凝滞了。 正要尖叫,一旁却是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林姨娘是想把旁人都给喊来吗?” 林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转头望去,却恰恰看到了顾九清慵懒的坐在一旁。 她的身上,还缠着那条黑蛇。 如今她正一边玩着蛇,一边满目嘲讽的望着她。 “你……是你——”林氏睚眦欲裂的瞪着她,猛然爬起了身来,指着顾九清怒骂道,“是你害我!” “嘶嘶——”小黑见状,登时挺着身体,朝着她发出了一声声威胁到声音。 林氏本能收回了手,手忙脚乱的拿着衣服遮着身体,只觉得羞愤不已,恨不得撕了顾九清才好。 “不用忙活了,我来的时候什么都看到了。”顾九清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林氏的脸连羞带气的,一下子憋的通红。biqubao.com “你……你……” “都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谁不知道那点子事儿呢!”顾九清漫不经心的道, “刚才我看你蛮享受的,现在又在那怒气冲冲的,未免虚伪!” “顾九清!我……我可是侯爷的女人!你怎么能……”林氏几乎气的背过气去,那一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 “我还是晋王的女人呢!你还不是对我下手!”顾九清的话,让她的脸色又是一白。 “你……你什么意思?”林氏颤声道。 “事到如今,谁也不必装了。这李老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需要我明说吗?”顾九清讽刺道, “哦,确实需要我解释一二呢!原本这李老三,该是出现在我那荷华轩才是。 然后,林姨娘和妹妹,正好可以带着所有人去我那里捉奸在床! 然后我这个不守名节的王妃,最终怕是免不了一死呢! 林姨娘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你说,我能不反击么?” 林氏没有说话,只是顾自冷眸瞪着她,泪水涟涟。 “比起你那恶毒的手段,我不过是小小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我都没有带人当场来捉奸,算是给足了你和侯府颜面,你应该感谢我才是。”顾九清一脸无辜的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王妃你以这般恶毒的手段,来陷害自己的庶母,此事传出去,你也休想做人!”林氏那模样,像是要和她鱼死网破一样。 “好啊!传啊!正好大家都别做人了!反正我到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我倒是想要看看,有个这样不知廉耻的生母,她顾月芷还能不能有脸活在这世上!”顾九清完全不理会她的威胁。 “还有,我能知道这李老三的身份,并且破解了你这恶毒的损招,自然也是因为,我早就窥破了你的计划。” 顾九清才不给她装傻充愣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马车上那无忧花香,真当我闻不出来吗? 此物的确能够安神助眠,单独拎出来,没有丝毫坏处。 但是其香气与鹅绒草相遇,便会是最为强烈的媚药! 你安排李老三从后门进来,再带人来捉奸,置我于死地,这些可都是他亲口说的! 不过,你这人却是不怎么地道,你就没有告诉他,同王妃有染的下场吗? 那可是满门抄斩,甚至是株连九族的罪行!可比与一个侯府的姨娘通、奸,要严重多了! 所以咯,李老三被我点醒之后,就来报复你了!你说,难道这不是你咎由自取? 我都没有让他报复到顾月芷身上,你就偷着乐吧!” 越听,林氏的眼神越是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切,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氏还在颓然坐在地上的时候,顾九清便对小黑道:“小黑,去把那个男人叫醒去!” 小黑当即弹射到了李老三身上,对着他的大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他猛然清醒了过来,一看这条蛇,吓得一个翻身,便坠入了身旁的温泉之中。 此时,外面响起了婢女的声音道:“夫人,里面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林氏见状,吓得面无血色。 “没……没事!”林氏赶紧道。 李老三此时清醒了过来,一看小黑和顾九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顾九清凉凉道,“想要你全家平安,就闭紧你的嘴。” “是……是!多谢……多谢王妃!”李老三哪里还敢逗留,忙不迭的抱着衣服,遮遮掩掩的穿上,灰溜溜的跑了。 此时,顾九清也起身伸了个懒腰,淡声道:“姨娘这一身痕迹,看起来挺严重的。 我劝你,近来还是别回府了,不然在顾正淮面前,可随时都会暴露呢!” 说着,她款步往外走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道:“哦,对了,距离嫁妆归还之日,还有两天,别忘了!当然,你可以继续挖坑让我跳,我可是很愿意陪你玩的!” 林氏,“……” 如今这顾九清,在她眼里,就是个恶鬼!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明明之前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腹黑! 但是经过这一遭,再加上被顾九清捏了把柄,林氏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而顾九清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此时夜色已深,客人们大多都睡下了。 山风清凉,院子里风景也是相当的怡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却是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顾九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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