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就亮了,顾九清刚收拾齐整没多久,便有人来敲门了。 “王妃,该起床了。”顾九清听出来,那是其中一个美人的声音,“奴婢服侍王妃梳妆,今日乃是王妃您回门的日子。” 顾九清,“???” 她赶紧去打开了门,却见果真是那四个美人,端端正正的站在了她的门口。 “怎么回事?”顾九清道,“晋王没给你们安排住处么?” “王爷说,我们是王妃领回来的,自今日起,便供王妃差使。”为首的美人道。 “这狗男人,真是会甩锅!”顾九清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而后轻笑道,“也好,那你们就暂且跟着我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有名字,还请王妃赐名。”她们说着,再次整整齐齐的向顾九清行礼。 对此,顾九清顿时头大。 想来想去,当即按四人的特性,给起名莺歌,燕舞,吟花,弄月。 四人当即谢过了她,随即便利落的过来服侍她了。 要不说是专门为了侍奉皇上而培养的美人呢,在她们的一番收拾之下,哪怕顾九清还顶着那一方硕大的胎记,竟然也有了几分风情万种的味道。 如此好手艺,不用来争宠可惜了! 顾九清走出王府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算太早了。 一辆辆装满了礼箱的马车,整整齐齐的排在门口。 这回门礼,准备的还挺丰盛。 顾九清上了为首的马车,刚一进去,就接收到了苍君铭一记冷眼。 “你怎么……”他一声抱怨尚未出口,却是忽然愣在了当场。 见状,顾九清挑了挑眉,款步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淡声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话说王爷怎么来的这么早?不多跟柳夫人温存温存了?” 看着她眼中的戏谑,苍君铭猛然收回了心神。 刚才眼中那滑过的惊艳,瞬间变成了愤怒。 她竟然还敢提,要不是她,他何至于跟依依搞的这么尴尬! “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苍君铭咬牙切齿的道,“本王警告你,你赶紧给本王解药!否则……” “否则什么?”顾九清微微侧头,望着他笑的一脸无辜,“王爷要杀了我么?” “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苍君铭那气势汹汹威胁人的样子,跟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狗似的,毫无威胁力。 “哦,你可以试试!”顾九清浑不在意的说着,便挑开了车帘,去看外面风景去了。 今日她的扮相格外的不同,有一簇头发半垂在了那块胎记处,恰恰遮住了那丑陋的胎记,还平添了几分柔婉的气质。 他素来同顾九清就是剑拔弩张的状态,鲜少见她这般温婉的模样,一时间不免有些愣神。 而此时,顾九清却是头也不回的道:“王爷盯着我一直看,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在痴心妄想!”苍君铭立刻恼羞成怒的反驳了她, “本王只喜欢依依!就算这个世界上,女人全都死光了!本王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那你最好是谨记此言!”顾九清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道,“否则,我会让你悔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 回答她的,乃是苍君铭的一声冷嗤。 很显然,他才不相信,自己会有爱上这个丑八怪的那一天。 两人当真是话不投机,之后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却是猛然摇晃了一下。 苍君铭被这一下闪的,差点趴在地上。 顾九清不由失笑,却在对上他那恼怒的眼神时,故作自然的调转了视线,看向了外面。 此时,苍君铭也是气的够呛,当即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痛斥车夫。 “王爷,刚才路上不知怎么的,却是多出了块石头,车轮不小心轧在上头了。”车夫赶紧求饶道,“请王爷恕罪!” “赶紧处理!” 苍君铭没什么好气的站在外头,更不愿意去里面面对顾九清的讥讽。 而这个时候,从窗口处却是忽然飞进来一块纸团,恰恰落到了顾九清的怀里。 她拿起纸团,还未打开,上头便出现了一股子熟悉的香气。 好家伙,这不正是她那瓶香水的味道吗? 顾九清掀开车帘看了看,恰恰看到二楼打开的窗户处,若隐若现的那把羽扇。 羽扇的一旁,露出了一张笑意盎然的脸。 不是风逸,又是哪个! 聪明人之间,当然是一点即透。 顾九清顷刻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是叫她抽空相聚,一起商讨一下,香水的事宜。 不过在这一瞬间,顾九清的脑子里,却是瞬间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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