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该不会就是苍离渊的手笔吧? 意识到这种可能,顾九清简直欲哭无泪。 她也不想这样的,奈何手镯不允许啊! 如今做了也就做了,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太后渐渐恢复了意识,众人也都散了去。 听说是顾九清救了自己,太后自然也是十分的感激。 “好孩子,哀家没有白疼你!”太后很是欣慰的道。 皇上的态度,却未见得多么和善。 此番守在太后床前,却是冷声道:“这千佛兰怎么会有毒?各宫都收到了这种花,怎么没见得其他人中毒?晋王妃,你莫不是误打误撞吧?” “回皇上,千佛兰的香气,虽然闻起来,带着一点檀香气,但是此物若是接触久了,是会损伤人心智的。 皇上您孝敬太后娘娘,自然会挑选更多长势更好的兰花来给太后。如此,却是恰好被这幕后黑手利用! 而且太后又有心疾,自然更容易被这千佛兰所害!”顾九清的话,倒是叫皇上脸上的表情转暖了一些。 “这幕后黑手,胆敢利用了朕的孝心来谋害太后,简直其心可诛!”皇上冷声道。 “可是皇上,臣妾听闻,南越那里,家家户户都种着这样的兰花。 若是此物当真有毒,他们怎么还会栽种此物呢?”一旁皇后提出了质疑,“他们就不怕中毒吗?” “他们自然也怕中毒。”顾九清正色道,“但是这千佛兰若是种在室外的话,作为一种观赏植物,还是相当雅致的。 他们必然也不会如同太后娘娘这般,日夜守着这种花,并且精心照料。 再加上这种花喜好阴凉之地,太后娘娘为了此花,时常关闭门窗,自然更容易中招!” “原来如此!”皇后点头道,“幸亏晋王妃及时发现了此物的不妥,不然各宫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怕是都要被这种阴损的鲜花所害了!” “来人!去把剩下的那些花全都给朕毁掉!”皇上冷声道,“敢算计到朕的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给朕好好的查!朕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听他这样说,顾九清本能的便想到了苍离渊。 这要真是他做的,她这下可是把人家给得罪了个彻底! 而更狗的还是这皇帝,他直接道:“千佛兰一事,便交给晋王来调查处理了!至于晋王妃,朕看你似乎颇为了解此物,便协助晋王处理此事!” “是皇兄,臣弟一定不负所望!”苍君铭当即便应了下来。 从他一门心思的要娶柳依依过门开始,便同皇上太后,没少起冲突。 这也算是这么久以来,皇上第一次跟他好好说话,并且交代给他重要的任务。 他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重视,并且暗下决心,一定要好生调查此事,绝对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 然而不曾想,这个时候,太后却道:“哀家记得,明日便是九清回门的日子了! 调查千佛兰一事无需着急,回门乃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你务必陪着九清回去!断不可叫顾家人轻视了她!明白了吗?” “儿臣遵命!”苍君铭当即便应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顾九清今夜的表现,她为了他,涉险出头,救了太后,此时苍君铭对于这件事,倒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过是回门罢了,他倒是不吝陪她走上这一趟。 见苍君铭还算顺从,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清,你也无需为了那个女人,跟晋王置气。”太后道, “晋王若是着实喜欢这个女人,权当个玩意儿养在府里便是!你需记住! 哀家绝对不会容许,皇家子嗣从一个妓女肚子里爬出来!你懂吗?” “母后……”苍君铭不甘心的想要争辩,却被太后给打断道,“不管你们怎么玩,哀家都可以不插手!但是那女人若是胆敢有孕,哀家必然立刻要了她的命!” “母后,依依她虽然出身青楼,但她一直洁身自好!她跟着儿臣的时候,还是清白的!”苍君铭据理力争道,“儿臣与依依真心相爱!还请母后您莫要想当然的以出身臆测她!” “哀家想当然?呵!晋王你莫要被那妓子迷惑了心神,辩不出是非!”太后气的够呛,瞪着苍君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迷惑的你自甘堕落娶她过门,她就不清白!如此出身,却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只要哀家尚存一息,就绝不容忍!” 说着,她便捂着心口,一副痛苦的模样。 “晋王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母后身体不好!非要气死母后么?”皇上瞪着他,不满的道, “母后且放心!儿臣绝对不会容许晋王胡来!儿臣这就赐死那女人!绝了这后患!” “皇兄!”苍君铭厉声道,“您若伤害依依,臣弟必不独活!” “你……” 一场兄弟冲突,眼见着就要起来的时候,皇后赶紧出面道:“皇上!万万不可!“ 她赶紧将苍君铭给劝了出去,而后对皇上道:“晋王如今被那女人迷惑,正满心满眼喜欢她喜欢的紧,皇上您何苦为了区区一个下贱的妓女,同晋王兄弟不和!”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为了那么一个女人,继续这么丢人吗?”皇上愤声道,“如此做派!简直难当重任!当初就不该由着他胡来!直接暗杀了那女人便是!” “皇上莫急,臣妾有良策,绝对可以让晋王回心转意。”皇后说着,款款轻笑了起来。 而此时,王府之中的柳依依还不知道,她的好日子就快要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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