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有点纳闷,这个棒球棍对于江北就那么宝贝吗?难不成有故事? 江北死死的抱住球棒,眸子微眯,看向秦放。 “秦老师,板砖你可以没收,但是棒球棍不行。” 他的目光很坚决,这根球棒在他手中宛如圣物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 两人的目光再次撞到了一起,僵持不下。 “江北,这是学校规矩,难不成你觉得班级里很危险需要随身带一根球棍防身吗?” 秦放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你这么紧张,应该是有故事吧?现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 江北愣了一下,开口说道:“额......我说完你就不会没收了吗?” 秦放摇了摇头:“看情况而定,如果它对你真的很重要,我可以给你放宽一下。” “嗯。”江北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迷上了棒球,天天嚷嚷着要当棒球运动员,为国争光,我的妈妈每次都会听着我的梦想,都会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支持我。” 说到这里,江北哽咽了一下,他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 在华夏,棒球这项运动几乎没什么人会接触,就连身为体育老师的秦放也没有玩过。 他此刻也明白了,江北是寂寞的,是孤独的,而他的妈妈就是黑夜中的一束光,照亮着他的梦想。 “这个棒球棍是在我十二岁,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时候我的棒球已经打的很好了,而妈妈就是我最好的教练。” “可是......在我刚过完生日的那一天,我的妈妈就......” 江北的话戛然而止,此刻他处于崩溃的边缘,最后他还是哽咽的说出来最后一段话。 “我的妈妈出车祸,救不回来了,可是她还不知道我的棒球已经进步了很多......” 他没有流一滴眼泪,他的心在流泪。 整个过程,秦放都没打扰江北,而是安安静静的听完了这段经历。 到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了,对于江北来说,这个棒球棍意味着什么,把它给带在身边,就意味着妈妈回来过......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办公室里安静的出奇,秦放也没有安慰他。 有时候,适时的沉默远比不痛不痒的安慰管用。 “秦老师,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实在是不放心将它放到别的地方。” 秦放的目光迎了上去,开口说道:“江北,虽然我们之间的接触很少,但是,我可以骄傲的告诉你,我是个很特别的老师。” “虽然我也不想没收你的球棒,但这是铁律,学校是工作场所,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很抱歉,我无法让你整天都带着它。” 江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又开口说道:“秦老师,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但我觉得你非常特别,我愿意相信你,不过……” 秦放知道江北担心的是什么,毕竟这个棒球棍是他妈妈唯一的遗物了,如果不能好好保管的话,他绝对会疯掉。 搞不好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样吧,我的这个柜子给你用,你把棒球棍放到这里面,别人也打不开,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拿,怎样?” 办公室里,都会给教室配备一个柜子的。 这是秦放最后的让步了,如果还不行的话,那么这个学生不要也罢。 天才学霸又如何,他的学生也不一定比他差到哪里去。 “好,秦老师,就这样吧。” “行,那我把钥匙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上学期间不许把它给拿出来。” 江北点头同意,秦放起身把柜子里的东西收拾出来放到办公桌的小柜子里。 ……………… 解决完江北的事情后,秦放松了一口气,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信高阳的鬼话了。 这哪是送超级学霸啊,这特么是送了个混世魔王过来! 秦放领着江北来到了高二十九班教室,他推开门对着语文老师招了招手。 王国燕自然是知道十九班来了个插班生的,她直接走到一旁,把讲台让给了秦放。 “各位同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插班生——江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 下面的反响并不是很强烈,跟秦放事先预想的一样,任晓晓这个大嘴巴肯定提前就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班了。 秦放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 他扭头对着语文老师:“燕姐,这节课还剩五分钟了,要不让给我呗?我正好有点事要跟他们说。” 王国燕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习惯被占课了,更离谱的是,自己的课是被体育老师给占的! “小丽,你上来帮王老师收拾下课件。” 陈小丽应声点头,她本身就有点天然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呆了。 “班长,你站起来一下,跟我们的副班长打个招呼。” 讲台下的众人听到秦放的话直接懵了,新来的插班生竟然是副班长? 靳永亮也皱着眉,有些疑惑,男人本身就是争强好胜的动物,很少有例外。 当一个新人刚来的时候,就占据了很高的位置,很容易引起众怒。 秦放自然是知道这点的,不过他的安排自有道理。 江北也有点懵,他伸出手跟靳永亮打着招呼。 “嗨?班长你好,我是江北。” “你好,我是靳永亮。” 两人的初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不过这都是难免的, 秦放看着讲台下躁动的众人,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不服,为什么一个新来的插班生直接就当上副班长了?” “刘双熠,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到底凭什么呢?你在班里也不差,按理来说我选副班长应该优先考虑你的啊!” 刘双熠肯定的点着头:“对啊,我也觉得我是副班候选人,师傅,你是不是说错了啊?” 秦放看着他笑了笑:“我没说错,但我刚才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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