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再相信你一次,如果以后还是像今天这样的话,那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班长的人选了。” 秦放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周测的试卷。 “你们……还记得上周的周测吗?” “你们对这次的成绩好奇吗?” 讲台下鸦雀无声,他们在家里的这两天早就把周测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根本没有人还记得有周测这事儿,有一大部分人早就把学进脑子里的东西给还回去了。 刘双熠挠了挠头,忐忑地开口说道:“师傅,咱们的平均分应该不太差吧?” 任晓晓此时也想起来了自己跟秦放的约定,一道错题十个俯卧撑啊! 他们的情绪被秦放调动,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秦放一直没有说话,周磊有点心痒难耐,问道:“秦老师,我们的平均分及格了吗?” “咱们班的平均分等会再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下面回答什么的都有,秦放故作思考,随后说道:“你们安静一下,我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们即将要入住学生宿舍了,可能有些人觉得这并不是好消息,但是这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在学校住宿的话,肯定是没有走读自由的,有些离家近的自然是不乐意。 但是这对于离家远的同学来说无异于是福音,现在的天渐渐变冷了,一大早六点就要往学校赶,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秦老师,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我跟周磊家离学校都挺远的,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往学校走,夏天还好,冻不着,但是秋冬的清晨是真的很冷……” 李佳怡站了起来,给秦放鞠躬表示感谢。 “秦老师,谢谢你。” 李佳怡是一个很感性的小女生,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可现在她明明很开心,却有点想哭。 “秦老师,那么坏消息是什么啊?” “对啊,坏消息是什么呀,秦老师你说一下呗?” 秦放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坏消息是住宿是有条件的,如果以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很难……” “这周咱们班级是被特殊照顾的班级,时不时的会有学校的领导来视察,我不要求你们做的最好,但我不希望你们再变回跟之前那样了。”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其中的利弊你们自己考量一下。” 说完,秦放就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粉笔,低头看着讲台。 这时,他们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今天早上秦放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他们仿佛是被触动了一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认真的消化着秦放的话。 过了两分钟的时间,靳永亮看着四周的同学,开口道: “秦老师来到这个班级后,一直都是在为我们考虑,他的教学方式很特殊,不同于其他的老师,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重新学习了知识。” “秦老师对我们很包容,即便三番五次的惹他生气,他也没有放弃过我们。” 同学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靳永亮,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十九班是因为有了秦老师才活过来的! “……” 说到一半,靳永亮停住了,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 秦放将粉笔摁在讲台上,他站了起来,看着黑板。 “秦老师,我想好了,我要跟着你改变自己,我不想再被别人贴上差等生小混混的标签了!” 刘双熠就比较感性了,他大大咧咧的抹掉眼泪,大声喊道。 有一个人出头,剩下的也一个个的站了起来。 “秦老师,我也想改变自己!” “秦老师,我也要改变自己!” “秦老师,…………”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多,此刻,十九班的众人拧成了一股绳,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秦放默默地关上了教室的门。 “……好!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那我就帮助你们改变!” “从今以后,绝不允许再有人给咱们十九班贴上不好的标签。” 任晓晓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秦老师,我好想哭……” ………… “好了,不要再煽情了,你们不是想要知道这次的周测成绩怎样吗?” “我这就告诉你们。” “这次周测,你们都平均分没及格……” 这个消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之所以出乎意料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周测能够及格。 情理之中是因为不及格就是十九班的常态! “秦老师,我们差几分及格啊?”周磊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差三分。”秦放平静的回道。 “虽然你们这次没有及格,但是这个进步已经很出乎我们的意料了。” “你们一点一滴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你们这个成绩,我……很满意!” 叮铃铃! 在秦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早自习也结束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你们先去休息吧,不要迟到!” “对了,任晓晓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任晓晓:“呜呜呜x﹏x” 她本来打算偷偷溜走蒙混过关,可惜还是被秦放给抓住了。 “诺,这是你的卷子,语文七十分,数学三十二分,英语四十一分。” “一共七十道错题,你三科的平均分四十八分。” 秦放把她的试卷拿了出来,摆在她的眼前。 “秦老师,我……真的尽力了。” 任晓晓低头看着鞋,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磨蹭。。 “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指责你的,虽然你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但是你的进步也很大。” “咱俩约定的俯卧撑也不用你做了,继续保持,好好学习,下次别发信息轰炸我了!” 说完,秦放就转身往办公室走。 他没想过真让苏轻颜去做俯卧撑,那么说也是为了激励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可能也就考这一半的分数了。 “老朱,早啊!” “哈哈,小秦早啊。”朱明友抬头,和煦的笑着。 “老朱,十九班你为什么不选课代表啊?选个课代表你也轻松一点,不用天天自己带着这么多教具进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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