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被撞到失去意识,慢慢苏醒的秦泽挣扎着摔了下来。 夏城冲上去扶着他,警惕的看着韩三爷的人。 现在两方对峙,必须尽快离开。 韩三爷的支援肯定很快就到。 “先走……”夏城得确保秦泽能活下去。 秦泽用力甩了甩脑袋,呼吸急促的看着被韩三爷威胁的顾程程。“放了她……” 韩三爷并不理会秦泽。 顾程程冲秦泽摇头。“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走啊……走啊……” 秦泽的腿大概是骨折了,他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一步步想要往韩三爷身前走。 他不能把顾程程一个人丢下。 “别过来!”顾程程哭着摇头。 她不值得的…… 韩三爷的手下冲秦泽开了枪。 夏城一脚踹了上去,把人砸晕。 那一枪打在秦泽的腿上。 他撑不住跪在地上。 顾程程冲他摇头。 深吸了口气,顾程程握住韩三爷手里的匕首,冲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下去。 她死了……就不会再拖累秦泽了。 “不要……”秦泽惊慌的喊着,拖着淌血的腿往前爬。 韩三爷骂了一句,看着已经满身是血的顾程程,转身在手下的护送下离开。 “程程……”秦泽冲过来抱住顾程程,惊慌的摁住她脖子上的伤口。“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秦泽……希望下辈子,早点爱上你。” 顾程程呼吸越来越急促,颈部的鲜血一直在往外涌。 秦泽全身都在发抖。 他无法接受失去顾程程。“别死……求你。” …… 顾兴业墓地。 顾臣彦挖了自己亲爹的坟,是丝毫不手软。 他从墓地里拿出骨灰盒,仔细看了看。“墓地被人动过。” 很显然,除了他,还有别人动过顾兴业的坟。 “骨灰盒也被人动过。”因为上面的封纸,被人撕开过。 顾臣彦面无表情的拆开顾兴业的骨灰盒。“真想把他的骨灰扬了。” “别了吧……”许妍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墓地挺吓人的。 顾臣彦戴上手套,伸进骨灰盒…… “程虎真是个疯子,居然让人……将东西放在顾兴业的骨灰盒。”顾臣彦真的气笑了,将一个硬盘从里面拿了出来。 韩三爷当然不会想到,程虎会将东西藏到死对头的骨灰盒里。 韩三爷的人去挖了曲美红的墓,都没想动顾兴业的墓。 “找到了!”许妍惊喜的看着顾臣彦。“太好了……” 终于可以将韩三爷以及背后的那些人都绳之以法了。 “别高兴的太早。”身后,是唐锦洲的声音。 他最近一直都很低调,顾氏集团宣布破产后,他就安静了,没有任何大动作。 “这里面的东西,会牵扯到很多人。”唐锦洲淡淡的说着。 “所以,你也想抢?”顾臣彦警惕的看着唐锦洲。 显然,他也猜到了东西会在顾兴业这里,所以赶了过来。 “如果早你一步找到,我会毁掉。”唐锦洲沉声开口。 “可惜,你迟了。”顾臣彦晃了晃手中的硬盘。 “顾臣彦……打开这个硬盘,厉家、顾家,傅家……基本都会受到影响。”唐锦洲提醒顾臣彦。 顾臣彦没说话,带着许妍离开。 唐锦洲站在原地,笑了笑。“我等着你的选择……” 等顾臣彦看完以后,是会销毁还是交给警察? …… m国。 付佩佩受到了惊吓,躲在出租屋不敢出门。 秦泽出车祸的事情还是给她不小的心理阴影。 “砰砰砰!”门外又传来砸门声。 付佩佩害怕的裹住毛毯,拿出手机想要给陆沉打电话。 她想回去了…… 可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没有打过去。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重,付佩佩祈祷着助理赶紧带着警察过来。 她已经让助理报警了,怎么还不来。 见砸门没人应,外面的人开始用铁丝开锁。 付佩佩吓坏了,起身拿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打算只要他敢闯进来,就砸过去。 外面的人用铁丝开锁,半天没打开,失去了耐心。 付佩佩走到门边,听着外面的人骂了一句,然后怒意的离开。 付佩佩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已经走了。 可没多久,那人又回来了,这次还带了斧头,一下下用力砍在门上。 “该死的女人……”边砍,还边咒骂。 付佩佩吓得捂住嘴,惊慌的跑到二楼的卧室,快速锁上门,从窗口往外大声呼救。 可路上没有人,警察和助理也没有到。 “嘭!”一声,那人砍坏了门锁,走了进来。 付佩佩害怕的躲进衣橱里,听着对方一步步上楼的声音。 “嘭!”砸门的声音在卧室门口传来。 付佩佩吓哭了,给陆沉打了电话。 她好害怕。 可电话打过去,门外却传来细微的响铃声音。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靠近,像是慌乱上楼,然后是打斗声。 警车的鸣笛声,助理尖叫声。 “私闯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嘈杂与争吵,付佩佩捂着嘴哭了出来。 房门被打开,陆沉惊慌的找着卧室,打开衣橱就看到了已经吓坏的付佩佩。 付佩佩看着陆沉,以为自己看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哭着冲上去保住了陆沉。“陆沉我害怕。” 陆沉也心有余悸,还好他提前来了…… “没事了,我在。” 付佩佩哭的更厉害了。“陆沉,我错了,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去……” 陆沉无奈的拍了拍付佩佩的后背。“还跑吗?” 付佩佩拼命摇头。“不跑了。”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我们更安全。”陆沉无奈的安抚付佩佩,吻了她的耳畔。 “我知道错了……”付佩佩哭着抱紧陆沉。 “愿意嫁给我了吗?”陆沉却趁火打劫。 付佩佩这会儿害怕的很,哭着点头。“嫁给你,嫁给你……” 陆沉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嗡!”陆沉的手机响了。 是秦泽。 陆沉接听电话。 “sbd医院……程程,出事了,颈部大动脉出血,求你……救救她。”秦泽的声音在发抖。 还好,还好陆沉过来了。 这家医院就是陆沉这次交流学习的医院,陆沉在,救回顾程程的胜算会更大一下。 陆沉脸色一白,挂了电话,拉着付佩佩快速往外跑。“顾程程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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