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辰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神不自然的闪躲,缓解尴尬的笑了笑。“他迟早是要结婚的啊,他都那么大的老男人了,不结婚要打光棍啊……” 明明,她有些不对劲,可她还是在拼命伪装自己不在乎。“他结不结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只希望你快乐。”梵景熙小声开口。 洛星辰笑了笑,脸色惨白。“我现在很幸福啊?出门没多远就是大海,有鲜花,有我喜欢的小院子,我很幸福……” “那就好。”梵景熙再次开口。“不要重蹈覆辙,星辰,你应该拥有广阔的大海,而不是厉寒琛那样的人。” 厉寒琛这种人,天生就是牢笼。 他会把人牢牢锁死。 洛星辰点头。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 厉寒琛住处。 因为应酬喝了酒,厉寒琛头疼的厉害。 洗完澡出来,厉寒琛躺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以前,他应酬喝了酒,洛星辰就会穿着拖鞋和她的公主睡裙在他的客厅里跑来跑去,给他冲泡蜂蜜水,给他洗水果,给他擦脸。 明明,洛星辰就不是会照顾人的人,但她会很用心的照顾他。 这种小公主……以前厉寒琛觉得是个麻烦。 可现在,她走了,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他居然开始想念。 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呵,真贱。 坐直了身子,厉寒琛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水,走到阳台上抽烟。 水不甜,烟也是苦的。 蹙了蹙眉,厉寒琛干脆把烟蒂掐灭了。 他记得,从妍妍找回来那天开始,他戒烟了。 其实他本来烟瘾也不大,妍妍闻不了烟味,他也就不抽了。 对……洛星辰也闻不了烟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但最近,他开始抽了,总是莫名的烦躁。 到了他这个年龄……事业有成,一切都顺利的时候,反而开始烦躁了起来。 厉寒琛总觉得自己还是太清闲了,可忙起来,也依旧还是会想起洛星辰。 想起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把他当男模时傲娇却底气不足的语气。 “我包养你,一个月……三百万……够不够?” 想起那时候的洛星辰,厉寒琛不自觉的笑出声。 她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独自离开,现在过得……好吗? “小刘,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厉总,发到您手机上了,洛小姐现在生活的很好,开了一家小型民宿。” 厉寒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照片上的洛星辰戴着草编的帽子,在花丛中修剪花枝。 她穿了可可爱爱的背带裤,小脸白皙,看起来胖一些了。 微微蹙眉,厉寒琛还是有些嫉妒的,当初在他这里,他怎么投喂都不见她长胖一点…… 出去了,倒是滋润了。 往下翻看,厉寒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因为照片里,他看到了梵景熙。 “我看梵景熙还是太闲了。”厉寒琛沉声开口。“他没事做了吗?” “厉总……好像是剧组要在那边拍戏,不会时间太久。”助理赶紧再次开口。“厉总……您不是答应要和会长的女儿培养感情?那洛小姐这边,您还是不要打扰了,是吧?” 人家谈恋爱他也要管管。 厉寒琛愣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了付佩佩和陆沉说的话。 他控制欲太强了,管的事儿太多了。 是啊…… 他自己放洛星辰离开的,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还要干涉她的生活。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厉寒琛越发烦躁了。 看着助理发过来的照片,厉寒琛直接点了删除。 他和洛星辰本来就没可能,还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做什么? …… 海城商会晚宴。 厉寒琛作为厉家长子和商会会长女儿秦芝芝要订婚的消息在圈内传的沸沸扬扬,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厉寒琛要是娶了秦芝芝,那在海城相当于是找到了绝对的合伙人。 会长肯定会将海城未来的发展商机优先给自己的女婿。 对于厉氏和厉家来说,厉寒琛的婚姻确实达到了利益最大化。 可林清秋,却并不是很高兴。 企业发展到什么程度自由定数,厉寒琛从小就太过要强了,什么都要最好的,给公司,给家里也都是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他总也忘了他自己。 “寒琛,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和秦芝芝在一起?”林清秋问厉寒琛。 厉寒琛举着酒杯,左右看了一眼。“妈,这是最好的选择,既然您想让我结婚,秦芝芝应该符合您儿媳妇的要求。” 确实,秦芝芝很好,大家闺秀,不管是学历还是人脉,都是好的。 听说人品也不错,是个很好的姑娘。 可林清秋还是叹了口气。“厉寒琛,结婚是你一辈子的事情,那是你的另一半,感情远远比这些更重要,妈是过来人,没有感情的婚姻名存实亡……对你,对另一半都不公平。” 沉默了片刻,林清秋再次开口。“寒琛,妈知道,这些年,你爸不是个东西,厉家全靠你撑着,妈也靠你……才能走到现在。妈知道你在乎弟弟妹妹们,在乎这个家,在乎妈……可适当的,你也要想想你自己。” 在林清秋的记忆里,厉寒琛懂事的太早了,他似乎没有叛逆期。 在两个弟弟都有叛逆期的时候,他已经独当一面了。 在本应该有叛逆期的时候,他却亲眼目睹父亲出轨,母亲整日郁郁寡欢。 他是老大,所以他没有资格叛逆,没有资格和弟弟妹妹去争抢。 他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弟弟,留给妈妈。 他总是……忘了他自己,曾经也只是个孩子。 如今大了,这种思想却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了。 他太固执了。 厉寒琛什么都没说。 想想他自己吗? 他的身份,他的位置,容许他叛逆吗? 他难道不羡慕厉景煜和厉司承吗? 他也羡慕……只是他知道自己是大哥,他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只有他承担起一切,两个弟弟,还有妹妹才能有资格叛逆,有资格过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性格,活出自己的人生。 总要……有人牺牲啊。 “寒琛。”会长过来了,带着自己的女儿。 秦芝芝长得不惊艳,但看起来就是个温婉且有气质的女人。 “伯母。”秦芝芝冲林清秋礼貌的问候。 林清秋笑着点头,对会长开口。“让孩子们自己相处一下,若是性格合得来,咱们做父母的就支持,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两家也还是亲如一家人,我就把芝芝当女儿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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