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住处。 把两个小家伙送回厉家,许妍小心翼翼的想要回家看看唐锦洲是不是还在。 毕竟这是她和顾臣彦的家,真怕唐锦洲那疯子给弄得一团糟。 轻轻打开房门,许妍伸进脑袋看了一眼。 客厅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去卧室睡觉了? 许妍门口的棒球棍,慢慢往卧室走。“唐锦洲?” 没有人回应。 推开卧室的门,许妍松了口气,家里很空旷,没有那个疯子的身影。 打开家里的灯,许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顾臣彦发消息。 虽然知道顾臣彦不会回复,甚至可能不会看手机,但许妍依旧每天都发几条信息。 你今天好些了吗? 想我了吗? 我想你了。 这些简单的日常问候,却是支撑顾臣彦坚持下来的动力。 许妍能猜到顾臣彦在经历怎样的痛苦,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祈祷着,等他痊愈回来。 “咔……”房门响了,许妍警惕的看着门口,猛地站了起来。 唐锦洲? 她才刚刚换了密码,唐锦洲又破译了?这是个什么鬼才? 门是用指纹开的锁,开门的也不是唐锦洲,而是顾臣彦。 许妍愣了一下,随即激动的冲过去抱住顾臣彦。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抬头不敢眨眼的看着顾臣彦。 顾臣彦单手把人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那个疯子……我把他弄到唐家去了。” 唐家在海城也有套房子,他让唐锦洲去那里住了。 “你知道……我把他叫回国?”许妍有些心虚,害怕顾臣彦会责备她。 唐锦洲的存在顾臣彦一直是知道的,可唐家的人也好,顾臣彦也好,从未想过要用他。 要么是因为愧疚,要么是因为对方太疯不好掌控。biqubao.com 而顾臣彦不用唐锦洲,大概两个原因都占据一些吧。 顾臣彦并没有责备许妍,反而还给她买了她爱吃的栗子酥。“我让裴川去排队买的。” 许妍抬头看着顾臣彦,眼眶红红的。“你这次出来……医院让吗?” 顾臣彦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这人心虚的时候都写在脸上。“有人在病房门口焊了个防盗门,被我轻松就解决了。” 许妍知道顾臣彦故意把事情说的那么轻松,有些想笑,但眼睛里却含着泪。 她知道他在逗她开心。 “顾臣彦,我好想你。”许妍每次都会说她很想他,可思念又岂止是这几个字就能表达的。 “我也很想你……”顾臣彦把许妍抱在怀里,声音透着隐忍和压抑。 在医院的这带你时间,顾臣彦完全是靠着许妍才支撑到现在。 她把顾臣彦当她的光,拼命努力而坚强的活着。 他同样也把她当做自己的救赎。 “我会很快回来,不用怕。”他每次都会安抚她,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 天塌下来还有老公顶着呢。 他的妍妍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吧。 “你不怪我……把唐锦洲叫回来?”许妍小声问着。“这个人,有些可怕。” “用他对付傅正超,算是正好匹配。”顾臣彦笑了笑,不想让许妍有太大压力。“用了就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来善后。” 许妍抱着顾臣彦的手收紧了些,明显感受到他倒吸一口凉气。 应该是疼…… 许妍慌张的赶紧松了手,紧张的看着顾臣彦。“你的伤……让我看看。” 顾臣彦始终不肯,只是摇了摇头,脖子上还能露出缠好的纱布和绷带。 “还要走吗?”许妍小声问着。 每次见他的欣喜最终都会化成分别时的痛苦。 “下次再回来,就不走了。”顾臣彦揉了揉许妍的脑袋。“我保证。” “真的不走了吗?”许妍哽咽的问着。 “嗯,不走了。”顾臣彦点头。 许妍低头笑了,眼泪却砸在地面上。“那我等你。” 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只要有希望,她可以一直等。 就像是在监狱的那五年,她每一天都在等待,一直不停的等待。 等待着日出,等待着日落,等了一天又一天。 “我不能出来太长时间。”顾臣彦不能吃外面的饭菜,他其实很想陪老婆吃饭的,但现在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傅斯寒又要去咆哮了。 许妍有些不舍的扯着顾臣彦的衣角。“这次要我等多久?” 总要给个时间啊。 就让她这么等着…… 吸了吸鼻子,许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 可她是泪失禁体质啊,尤其是在顾臣彦面前。 “再给我……”顾臣彦本想说二十天左右。 被许妍红着眼眶打断。“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的。” 她怕自己听到一个不太能接受的数字。 顾臣彦也想给老婆一个惊喜,挑眉吻了下她的额头。 “乖乖等我。” 走到门口,顾臣彦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很严肃的看着许妍。“傅斯寒这个人,又事儿多,又心机深沉,离他远一点,尤其少给他打电话。” 想起傅斯寒每次接到许妍电话都嘚瑟的炫耀,顾臣彦就觉得很不爽。 虽然说别人坏话不是他的性格,但在许妍面前他平等的说每一个异性的坏话。 生怕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 许妍笑了笑。“我是有事情才要找傅斯寒的,傅家的最近经常在热搜上挂着,我给了傅正超一份大礼,他现在应该已经签收了。” 顾臣彦看着许妍笑了笑,抬手揉捏她的腮帮子。“这是谁的老婆啊,又聪明又懂事,还会咬人。” 许妍被顾臣彦逗笑,生气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养伤,我和宝宝……都在等你。” 许妍低头看了眼肚子里的孩子。 顾臣彦走了,关上房门。 客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吓人。 仿佛顾臣彦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其实许妍一直都在害怕,害怕顾臣彦的出现,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结果。 她真的……太害怕了。 …… 唐家住处。 唐锦洲坐在二楼的窗台上,双腿放在窗外,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靠在窗框上。 “看到顾臣彦了?”唐锦洲打了个电话,嘴角上扬。“我足够有诚意了,帮你引出顾臣彦,要是你还除不掉他,那可就……太丢人了。” 电话那边,那人声音低沉,明显用了变声器。“你的诚意,我收到了,顾臣彦……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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