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彦趴在病床上都快碎了,猛地抬头看着傅斯寒,艰难的开口。“你有病?” “……”傅斯寒嫌弃的看着顾臣彦后背的一直蔓延到脖颈的伤痕,叹了口气,抬手捂着额头。“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我以为许妍那么柔弱的性格,这么适当的刺激一下会让她坚强,没想到有点过头了。” 最近有点疯呢。 “顾臣彦,你能不能好好养伤听医生的话别乱跑?你再不痊愈出院,你老婆真的要疯了。”傅斯寒坐在一旁,咬牙再次开口。“今天能挖你妈的坟,明天就能把顾兴业骨灰给扬了,估计后天就能改嫁了。” 顾臣彦危险的眸子盯着傅斯寒。“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老婆只爱我……一个。” 大概是真的太疼了,顾臣彦低头靠在枕头上,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明显。“让我……出去一趟。” “你死了这条心吧。”傅斯寒冷笑。“看到门口的防盗门了吗?反着安的,我专门给你焊的,今天开始,到你痊愈之前,想离开医院,没门儿。” 顾臣彦咬着枕头,疼到后背肌肉都在收缩。“我想陪她去产检……”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傅斯寒垂眸,再次开口。“顾臣彦,你妈的墓地里埋了什么?顾兴业死前也想挖坟。” “我当初,我妈的葬礼是唐素姨妈亲手操持的,顾兴业借口出差一直没有露面,墓地里真的有什么……知情人也是唐素姨妈。”张通的母亲。 “还真让你说准了,许妍今天去见了张通他妈。”傅斯寒有些担忧啊,许妍为了顾臣彦,现在有种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魄力啊。biqubao.com 顾臣彦还在隐忍的身躯僵了一下,抬头看着傅斯寒。“妍妍……想利用唐家的人脉。” 顾臣彦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婆聪明……但怎么也没想到,许妍能想到唐家身上去。 “唐家?”傅斯寒也愣了。“唐家不是在你外公去世后,就落魄了吗?还有继承人?” “唐锦洲……”顾臣彦突然惊慌的撑着身体想要起来,可双臂一用力,后背的伤就疼到如同被油锅煎炸。“傅斯寒!去阻止妍妍……不要去找唐锦洲,那是个疯子,去……” 顾臣彦从未想过要动用唐锦洲,因为这个人太疯了,不好掌控。 如果许妍找到他,那就是……放出一个魔鬼。 “唐锦洲?”傅斯寒蹙眉,从没有听顾臣彦提起过。 “去阻止她!”顾臣彦有些失控的想要下床被傅斯寒摁在床上。 “你现在要做的,是保住你自己的命,你老婆比你想的要坚强聪明的多。”傅斯寒压低声音威胁,转身快速离开。 唐锦洲是唐家留给顾臣彦的底牌? 可这张底牌是双刃剑吧…… 能让顾臣彦说是疯子,还能这么忌惮,这个唐锦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m国,国际机场。 傅斯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找到许妍的时候,她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她要来见唐锦洲,亲自来找这个人。 唐素给的那串地址,是加密的,解密后找过来,居然是一家精神病医院…… “您确定要见这个人?他可是很危险的病人……”护士再三和许妍确认。 “让我见见他。”许妍点头。 唐锦洲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 “他杀过人。”护士有些不放心,再次开口。“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杀过人。” 许妍蹙眉。“你知道被害人叫什么名字吗?” “也是一位姓唐的先生,叫唐友承。” 唐家旁支的一个人,也是后来把唐锦洲扔回孤儿院的人。 许妍了解到,唐家老爷子去世后,唐锦洲让谁来抚养就成了很大问题,为了得到老爷子更多的遗产,唐友承选择了抚养唐锦洲,但在唐锦洲十三岁的时候却再次将他扔回了孤儿院,说这个孩子有暴力倾向。 后来唐玥汐不忍心,将他重新带了出来,送到了m国,秘密培养。 至于唐锦洲为什么要杀唐友承,不得而知。 “您要小心些,如果有危险,您就喊我们。”护士带着许妍进了房间就退了出去。 角落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他的个子很高,双腿修长,赤足,露出的小腿脚踝皙白。 墙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用铅笔写下的公式,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天才一样的人。 他的背影……看起来纤瘦,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攻击性,让人无端害怕。 大概是一直在精神病院的缘故,他的头发很长,乌黑凌乱,但却没有丝毫的女气。 “唐锦洲。”许妍低沉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唐锦洲一直拿着铅笔在墙上写着公式,像是努力的想要解开那道难题。 “圆周率要是被你算尽,那这个世界要疯狂了。”见唐锦洲不说话,许妍再次开口。 “这个世界还不够疯狂吗?”唐锦洲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 他扔了手中的铅笔,回头看着许妍。 许妍倒吸一口凉气,当初唐家老爷子选唐锦洲作为顾臣彦的‘替身’绝对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们长得,真的挺像的。 “许妍……啊,不,是厉欣妍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锦洲慵懒的靠在墙上,看着许妍。 许妍有些惊讶,在外人眼里,唐锦洲可是十几岁就被关在了精神病院,可居然……海城的一切,他都知道。 知道她是许妍,知道她现在是厉家的女儿。 看来,唐玥汐真的帮他继承了唐家的一切。 “我需要你的帮忙。”许妍直说。“顾氏集团现在遇上了些麻烦。” 安全事故的事情只是暂时被压下来,如果傅正超和那些豺狼虎豹联合撕咬顾氏,就算许妍联合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去对抗,也是两败俱伤。 她需要一张底牌。 需要一张能让傅家忌惮的牌。 那就是唐家的人脉和权势。 “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病人。”唐锦洲撑着脑袋,冲许妍笑了笑。 “你要是个病人,怎么会知道我是厉欣妍。”许妍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唐锦洲。“唐家的人脉和权势,现在应该都在你手里握着,我需要这些东西。” 唐锦洲挑眉,这个女人居然不怕他。 “让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唐锦洲看着许妍笑的越发深意。“对外宣布顾臣彦的死讯,带着他的一切,嫁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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