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盒子放在桌上,小声开口。“还挺沉呢。” “这大过年的,没想到厉家小姐还挺有心。”管家小声嘀咕,拆开盒子的外包装,是个玉石形状的盒子。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抱出来就是一顿夸。“这该是上好的和田玉……” 这上好的……骨灰盒啊这是,样式还挺别致的。 “这……这!”管家都震惊了,瞳孔地震,指着那骨灰盒一顿哆嗦。“先生,这……这是啥?” 傅正超脸都黑了,整个傅家谁不知道傅正超最迷信,风水八卦阴阳五行,卧室办公室都要风水最好的地方,连傅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工程开工前都必须要上香祭天祭地,这厉家大小姐居然大年三十给傅正超送骨灰盒。 这简直……是在傅正超的坟头蹦迪啊。 “先生……我这就扔出去。”管家抱着骨灰盒就要走。 “放下。”傅正超声音冰冷,手指慢慢握紧手中的手杖,声音低沉的再次开口。“打开。” 管家哆哆嗦嗦打开骨灰盒,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小人偶,上面写着傅正超的名字,还用针扎了他的生辰八字。 这是杀人诛心啊。 “啊!”管家吓得手一抖,小人偶掉在了地上,因为小人偶上的针扎破了管家的手指,血珠滴落。 这下,傅正超的脸更黑了。 “厉欣妍!”傅正超气的全身开始发抖,用力拿着手杖击打地面,呼吸都不顺畅了。 “先生!先生!叫家庭医生,叫医生!” …… 许妍住处。 许妍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和万家灯火,接到了傅斯寒的电话。 “听我的把生辰八字给他放上了?”傅斯寒淡淡的问了一句。 许妍扬了扬嘴角。“不仅仅放了生辰八字,我还学着电视里缝了个无辜娃娃,扎破手我还点了几滴血,我扎了几根针。” “……”电话那边,傅斯寒沉默了。 原来……兔子急了不仅仅会咬人,还挺吓人。“咳,怪不得傅家大半夜灯火通明,傅家的家庭医生都回老家过年了半夜又叫了回来,你气人……挺有天赋啊。” 许妍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傅正超向来迷信,听说刚才把海城最出名的风水大师都请过去了,说是大年三十让人坏了风水。”傅斯寒想笑。 许妍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别急,还没完呢。” 傅正超这个人比顾兴业可要面子多了,顾兴业要的是家族颜面,私生活上不检点并不甚在意,甚至还会娶曲美红这个小三进门,就为了保护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和儿子,也就是顾昀和他母亲。 但傅正超不是。 傅正超是个又当又立的,典型的衣冠禽兽,表面斯文实则败类。 林岚到现在都姓林,是因为傅正超始终不承认她和她妈妈的存在。 这几年林岚做的确实不错,傅正超有松口的意思,但碍于他的颜面,到现在都迟迟没有真正接林岚回傅家。 林岚是因为她母亲对傅文溪有了恨意,两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了,但许妍却觉得,真正希望林岚母亲死的人,应该是傅正超。 这个人,心狠手辣喜怒不行于色,又因为作恶多端,所以平日里会做慈善,求神拜佛,搞些风水八卦,以此寻求心理安慰。 许妍大过年的给他送骨灰盒,这是犯忌讳的事情。 傅正超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 傅家。 傅正超靠在床上,吸着氧,这是一时气不顺,有点脑供血不足了。 “大年三十,一个回来的都没有?”傅正超怒意的问着。 得亏傅正超常年健身身强体壮,在同龄人里看起来年轻的多,这要是顾兴业估计气的心脏病都复发了。 许妍也知道一个骨灰盒气不死傅正超,但绝对会让他一直膈应。 从今天开始,傅正超每一次倒霉都会想起大年三十晚上的骨灰盒和巫蛊娃娃。 “文溪小姐喝多了……说就不回来惹您眼了。”管家赶紧解释。 “斯寒少爷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这会儿也过不来了。”管家深吸了口气。 傅正超脸色沉了一下。 傅斯寒出了车祸? 看来,林岚确实遗传了他的狠辣,对自己的亲叔叔下手倒是狠。 不过,傅正超并不在意。 “少爷他……”管家不太敢说话。 “去哪了?”傅正超怒意质问。 “少爷他不接电话。”管家低头。 “先生,又来了个快递,这次没说谁送的。”门外,保姆又拿来一个文件袋。 傅正超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连忙摆手。“扔了扔了!” 眼不见心不烦。 管家接过来赶紧处理,好奇打开看了一眼,猛地僵住。“先生……这里面……全都是少爷的照片,这……” 傅正超愣了一下,脸黑的像是抹了锅底。 “拿过来!” 那文件袋被傅正超翻过来,大量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全都是傅嘉义的艳照…… 那场面可不是普通场面,而是他们那群酒囊饭袋聚众……男男女女男男……淫乱至极。 而之前就有人传出傅家少爷傅嘉义男女通吃淫乱得很,被傅正超花钱买下热搜,这下连照片都有了,这是聚众淫乱,可是够判刑的。 更可恨的是,这照片里有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 傅正超全身都在发抖。 这个逆子。“去把少爷给我弄回来!不肯回来就给我打断腿!” 傅正超歇斯底里的喊着,这大过年的可真是热闹的很。 傅嘉义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是傅正超唯一的儿子! 傅文溪和林岚争的就是再凶傅正超也不在乎,毕竟这傅家将来时他儿子的。 而是傅嘉义毁了…… “去查这些照片是谁寄来的,不管对方提什么条件……给我把证据买下来!”傅正超咬牙开口,怒意让他眼球充血。 傅嘉义这个逆子! …… 许妍住处。 接到张斌的电话,许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冷笑了一声,许妍压低声音开口。“林岚一定会报警,盯紧一点,辛苦你了张斌,把证据再给傅正超送一份。” 傅嘉义聚众淫乱,确实是有人算计,是傅嘉义那个蠢货身边的人怂恿,但怂恿的这个人……和李雪走的很近,而李雪,是林岚的人。 要知道,林岚和傅文溪争得再狠,再努力再优秀都不如傅嘉义这个与生俱来的男人有优势。 所以,林岚更乐于毁了傅嘉义。 大年三十,许妍不仅仅要让傅正超睡不好,她要让整个傅家鸡犬不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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