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佩佩点头。“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付佩佩推开厉寒琛的手,转身离开。 厉寒琛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坐在林清秋身边。“妈……她是谁的女儿,就那么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佩佩病了,甲状腺癌,她前段时间出了事情,引起病情恶化,她病了……还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 林清秋坐着的身体僵了很久,抬头看着厉寒琛。“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只有你最像你父亲。” 厉寒琛,是最像厉博恒的,不过,也算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妈妈都是了解儿子的,即使生气,心寒,但也终归是要理解。 厉寒琛心底里是善良的,他也是三个儿子中心思最细腻的,他很重感情,因为是家里的老大,他从小就担负起兄长和‘父亲’这两个身份的职责。 不管是照顾两个弟弟,还是付佩佩这个妹妹,他都是用了心的。 所以,在三兄弟里面,也只有厉寒琛怼付佩佩的感情是最深的,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厉寒琛了解付佩佩,也心疼付佩佩,他也确实是把付佩佩当自己的亲妹妹来养的。 “对不起妈……”厉寒琛低头,握紧双手,他知道……他有些伤害林清秋了。 “不用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没有错,问心无愧。站在你的立场上,同样是没有错,问心无愧。”只是,林清秋对自己问心无愧,厉博恒对付佩佩问心无愧。 “我执意想要知道一个结果,不是为了揭露付佩佩的身份,让她在厉家生活不下去,而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想要让当初伤害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顺着这件事,找到我要找的证据,抓出当年的人和是,任何一个我都不想放过。” 林清秋讽刺的笑了一声。 “很多人都劝我,说这么多年了,我也养了佩佩这个大了,不揭穿还能多一个女儿,查到结果又能有什么好处?得不偿失……” “并不是,我执念了半生,我对不起我自己的女儿,我对不起妍妍,我不仅仅要把人送进监狱,我还要给自己给妍妍一个交代。” “我的女儿在外面,受尽委屈,我凭什么让罪魁祸首怡然自得?” 林清秋看着厉寒琛。“付佩佩是你养大的妹妹,妍妍同样是你的亲生妹妹,我也知道你为难,也知道你私底下让人调查刘婉华,就是为了帮妍妍讨回公道,找到证据,可厉寒琛,所有事情都是要辩证去对待的,付佩佩是付佩佩,刘婉华是刘婉华,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不会把她们捆绑在一起。” 她还是有最后的理智的。 厉寒琛知道林清秋有多恨刘婉华,所以他担心自己的妈妈把这份恨意迁怒到付佩佩身上。 “对不起妈,我以为……”厉寒琛担心的,是林清秋被恨意冲昏头脑。 “这件事,妈妈也该说对不起,当年刚知道佩佩不是我的女儿的时候,我确实……失控过,抑郁最重的那几年,我也确实迁怒了付佩佩,不想看到她……但妈妈不会伤害她。” 厉寒琛低头。“佩佩十八岁那年生日,她亲手做了蛋糕给您,可您没吃,还扔到了垃圾桶里,她伤心了很久。” 那时候,林清秋病的很严重,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她看到付佩佩就想到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会难过,会害怕,会担心自己的女儿吃不饱穿不暖,担心她活着,又担心她死了。 蛋糕是保姆害怕她伤心偷偷扔掉的,她时候也说过保姆了。 “妈,刘婉华对我们家做的事情,我不会姑息也不会原谅,等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我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很爱妍妍,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厉寒琛像是跟林清秋保证。 “这个家一直都是你撑着,妈病的那些年,是你照顾弟弟妹妹,是你把他们几个养大,带大,妈从来都相信你。”林清秋红了眼眶。“世事难两全,如果亲子鉴定这件事伤害到了佩佩,我也很抱歉,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对不起妈……”厉寒琛低头,声音沙哑。 “忙完这一阵子,你就带佩佩去好好治疗,妈心结解开了,也会好好对你们每个人好。”林清秋也保证,以后不会再给厉寒琛添麻烦了。 她抑郁的那些年,真的一直都是厉寒琛撑着这个家,照顾妹妹,照顾弟弟。 “妈……别这么说。”厉寒琛深吸了口气。“我们总能找到证据的。” 付佩佩和厉博恒也出来了,付佩佩和厉博恒互相哼了一声,转身坐的远远地。 真是相看两相厌。 厉博恒祈祷,这个丫头千万别是自己的女儿。 付佩佩也祈祷,这坏男人千万别是自己的爸爸。 “呀,这么巧,你们也在啊?”在等结果的时候,刘婉华来了。 她笑的刻意,故意踩着高跟鞋走到厉博恒面前。 “博恒,这是来和谁做亲子鉴定?” 厉博恒脸都黑了,看着刘婉华身后的保镖,又怂的不敢说话。 “你怕什么?想骂就骂,就她有保镖骂?你不是有儿子?”林清秋讽刺的笑了一声,激将的看着厉博恒。 厉博恒看了厉寒琛一眼,对啊,自己儿子在呢!他怕什么。 “你来做什么!”于是,厉博恒硬气了。“少用这幅嘴脸和我说话,贱人。” “……”刘婉华冷笑,看着门口。“只有你能来做亲子鉴定吗?我约了我儿子和我丈夫,来做亲子鉴定。” 刘婉华说的霍北川和夏城。 林清秋冷笑。“你丈夫?真够不要脸的。” “那也比你强,还没离婚呢,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刘婉华故意踩厉博恒的雷点,毕竟以前一踩这里,厉博恒就会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是个浪狐狸,没边儿了,张口闭口污蔑别人!”厉博恒生气的说着,这会儿看不惯刘婉华了,就开始维护林清秋了。 倒也不是单纯的维护,就是看不得刘婉华好。 刘婉华的保镖蹙眉上前。 厉博恒怂的后退了一步。 厉寒琛冷眸看着那保镖,起身走到厉博恒身后坐下,抬了抬下巴。“继续骂,我们等结果无聊,爱看。” 付佩佩也点头。“我也爱看,快,打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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