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 曲美红这种疑心特别重的人,肯定已经开始怀疑了。 没多久,顾兴业回来了,见许妍在,脸色不是很好。 但碍于许妍现在是厉家的女儿,顾兴业什么都没说,只是哼了一声就进了书房。“顾哲宇,给我进来。” 顾哲宇有些高兴,许妍还在这,顾兴业就给他甩脸色,分明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妍妍还在呢。”曲美红试着帮顾哲宇争取陪许妍的机会。 但顾兴业却阴沉着脸。“婉童怀孕,还去忙工作,他现在公司的事情都不处理,还有脸在家?” 曲美红愣了一下,顾兴业还真是护着钟婉童,这么一看,钟婉童的孩子难道真的是顾兴业的? 这个老王八蛋! 深吸了口气,曲美红什么都没说。 当年她费尽心思才从顾铭修母亲手里得到如今的地位,现在居然引狼入室,让一个小贱蹄子毁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要和隐忍? 绝对不可能。 “看来,顾伯父不是很欢迎我,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许妍笑了笑,正好找了个借口和机会离开。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抽身正是好时机。 “妍妍……”顾哲宇有些急。 许妍什么都没说,只是失望地看了顾哲宇一眼,转身就走。 顾哲宇看了看顾兴业,又看了看许妍,第一次想要违背顾兴业的意思,去追许妍。 追出客厅,顾哲宇拉住许妍的手腕。“妍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看你爸找你好像有重要的事情,你去吧。”许妍甩开顾哲宇的手。“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怕他。” 顾哲宇咬牙。“妍妍,再忍忍,他掌控不了我多少年。” 许妍摇头。“这就是你不如顾臣彦的地方。” 许妍的话,摆明了是刺激到了顾哲宇。 顾哲宇焦急想要解释,可追出门外,就看到了顾臣彦的车。 他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的看着顾哲宇。“你好像对自己的嫂子,格外上心。” 许妍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还知道她来了顾家? 顾臣彦瞪了许妍一眼,故作凶狠。“上车!回家再收拾你。” “顾臣彦!你有事冲着我来!是我叫妍妍过来的,你少冲她发火。”顾哲宇还有些急了。 顾臣彦只觉得顾哲宇好笑,现在知道维护了,当初可是恨不得帮着夏雪落把她踩到淤泥里。 “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妻子叫钟婉童,明白了吗?”顾臣彦警告的看着顾哲宇,转身上车,开车离开。 顾哲宇愤恨的看着顾臣彦,认定是他威胁许妍。 可他又能怎么办,顾兴业一直压着他,他在顾家现在还没有实权。 他惹不了了,到底要忍多久! 只有得到顾家的绝对控制权,脱离顾兴业的束缚,他才能真正做到保护许妍,对许妍负责。 …… 回家的路上,顾臣彦气压一直很低沉。 许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顾家?” 顾臣彦哼了一声,以为一句老公就能让他消气? “你要对钟婉童下手,不来顾家挑拨,还能去哪?”顾臣彦是去了学校,听到同学说许妍跟别人离开,才猜到她来了顾家。 “真聪明。”许妍笑着夸顾臣彦。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顾臣彦看了许妍一眼。“不要自作主张。” “你说了,我想做什么就去做。”许妍可怜巴巴。 顾臣彦拿许妍瞬间没了办法,她现在会装可怜了,拿捏他是十分有一套的。 “我说了让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我没让你胆子大的一个人就敢回顾家。”这可是狼窝。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也不在身边。 “我错了,但我目的已经达到了,后面就看曲美红自己发酵了。”许妍开心的冲顾臣彦眨眼放电。“钟婉童现在还在嚣张呢,钟家的罪证已经足以让她全无退路了。” 没有了退路,钟婉童就真的只剩下一条路了,那也就是说,她只能死死的巴结顾兴业。 这样一来,就更加会激起曲美红的疑心。 让他们内部狗咬狗吧。 “我已经让陈宇去做了,证据也已经移交给检察机关,关于钟家的犯罪证据,已经非常确凿了。” 顾臣彦点了点头。 …… 钟家。 钟云秀从厨房出来,非常乖顺的将水果放在桌上。“爸爸妈妈吃水果。” 钟父钟母点了点头,十分欣慰。“云秀现在懂事了。” 钟父也点头。“要是早点这么懂事,不就不用受那些苦?” 钟云秀死死的握着双手,一直笑。“爸爸妈妈,我有点想念姐姐了,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吃顿饭?” 钟云秀始终机械的笑着。 “你姐明天回来,明天晚上吧,我们一家人也确实很久没有好好聚聚了。”钟父点头。 钟云秀笑了,笑得更深了。 明天,刚刚好。 许妍那边应该也已经证据确凿了。 明天晚上,她要送这些虚伪的家人一份大礼。 起身走进厨房,钟云秀将买来的老鼠药藏在了橱子里面。 不是想要毁了她吗? 不是已经毁了她吗? 不是当众公开承认她是精神病,不是要毁了她帮钟婉童当垫脚石吗? 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反正她已经被毁了,已经是个精神病了,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就把钟婉童叫回来,大家一起死! …… 海城医院。 宗庆军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啊,终于醒了。 不得不说,姜梅对他是真的挺狠,给他下的药挺足啊,要不是宗庆军身体底子好,这是一瓶酒下去就要噶了啊。 见宗庆军醒了,沈楠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讽刺。“哎吆,宗总醒了。” 宗庆军下意识一哆嗦,紧张开口。“楠楠……你听我解释,那酒里有毒……” “怎么没毒死你呢?”沈楠冷哼。 宗庆军心里一咯噔,完了,这次彻底完了,沈楠已经开始对他恶语相向了。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一直都相敬如宾,沈楠一直都很温柔。 现在已经开始骂人了。 “楠楠,我知道很难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我……” “姜梅说,许琛在家闹绝食,腿伤病情恶化需要截肢,让你过去看看。”沈楠打断了宗庆军的话,蹙了蹙眉。 姜梅如果丧心病狂到了真的对孩子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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