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还是被顾臣彦带回去了,因为厉寒琛出卖了她。 顾臣彦脸色很不好,一路上捏着许妍的脸看了很多次。 “以后放学回家住,不许住学校。”顾臣彦果然趁机要挟了。 许妍鼓了鼓嘴,小声嘀咕。“我不……” “抗议无效。”顾臣彦很生气,但不是生许妍的气。 齐家是想死了,敢动他老婆的脸。 许妍闷不吭声,靠在车窗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顾臣彦看了许妍一眼,叹了口气,妥协。“好了,我同意你去学校住,但有事你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打给厉寒琛算什么? 许妍点了点头。 “先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乖乖在家等我我,学校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车停在住处楼下,许妍下了车,看着顾臣彦欲言又止。 顾臣彦下车把许妍抱在怀里安慰。“今天害怕了。” 许妍摇头。 顾臣彦叹了口气,真的恨不得把她绑在身上,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听话,回家?”顾臣彦牵着许妍的手进了楼道口。 许妍推了顾臣彦一下,紧张开口。“你去吧,去,忙你的,我没事。” 顾臣彦离开许妍才上了电梯。 回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许妍都有些心不在焉,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才给傅斯寒打了过去。 “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傅斯寒沉声问了一句。“还以为你现在是厉家大小姐,顾臣彦的老婆,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呢。” “你今天给我发消息,不就是想要让我联系你吗?” 许妍小声说着。 就在洛星辰打完架那会儿,傅斯寒发了消息,是顾兴业全面反扑顾臣彦新公司的消息,顾臣彦的新公司现在明显处在被动状态。 “和顾臣彦在一起久了,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从深渊走出来的人了?如果哪天顾臣彦消失了,你会重新回到地狱。” 许妍紧紧的抓着手机,呼吸急促。 “顾臣彦知道顾兴业的死穴,顾兴业想要他死。”傅斯寒一直在刺激许妍。“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许妍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不会被你利用了,就算顾兴业出手,我也可以让我妈妈帮他。” “我和顾臣彦从小认识,我对他的了解,不亚于你,我知道要如何快速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输的一无所有。”傅斯寒声音低沉冰冷。“何况,霍家和顾氏已经决定合作,厉家怕是自身难保。” “如果我和顾兴业联手,顾臣彦有几分活路?”傅斯寒再次开口。 “傅斯寒,求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许妍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我侄女回国了,她很爱顾臣彦,当年为了就顾臣彦差点丢了命,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修养。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顾臣彦曾经对外公开交往过的女友,是他的初恋,既然林岚回来了,你就该把顾臣彦还给她。” 许妍红了眼眶。“凭什么……” 傅斯寒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傅斯寒说完挂了电话。 许妍坐在沙发上,死死的握着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让给林岚?凭什么?顾臣彦不是物件,凭什么让! 第一次……许妍产生了一些恶念。 如果那些所有会影响她的人都除掉,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 傅斯寒住处。 坐在落地窗边,傅斯寒靠在长椅上喝酒。 明明才刚出院,伤还没有完全愈合。 心情似乎很不好,显然他在治疗许妍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他也会加倍承受。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所能想到的治疗方法,就是脱敏治疗。 不断的刺激许妍,不断的让她产生求生的欲望。 绝对不能让她过于依赖一个人一件事。 否则,那就是许妍的死穴。 “先生,林岚回国了,已经到了机场,傅正超的司机去接她。”电话响了,傅斯寒接听电话。 林岚回来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许妍。 林岚这个女人,是傅斯寒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不仅仅聪明,而且心机深沉,善于伪装。 在傅斯寒看来,许妍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根本不可能是林岚的对手。 林岚和钟婉童这种目的明确,自以为聪明的女人不同。 她是绝对的高段位玩家。 她了解男人,也太过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精准拿捏对方的心理。 傅斯寒这种看人很准的人,也曾经吃过林岚的亏,掉进过她的陷阱,被利用而不自知,因此差点伤了顾臣彦…… 因为当年那件事,傅斯寒对林岚一直心存芥蒂,对顾臣彦也一直都心怀愧疚。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扎头绳,傅斯寒拽起,然后狠狠弹下。 他是心理医生,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救许妍。 可没有人能来救救他。 他也是……一个病人。 医者不自医,这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怎么还有酒味?”门被推开,张通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刚进么就嗅到了酒味。 扔了手中的东西,张通像是抓逃学生的级部主任一样冲到傅斯寒身前。“好啊,我不在家你连酒都喝上了!喝了酒还能吃止疼药吗?半夜疼的睡不着你他妈想修仙啊。” 张通说话不好听,但看得出真急了。 傅斯寒已经有些微醺了,脑袋处在一个晕晕沉沉的状态上。“少管我……真聒噪。” 蹙了蹙眉,傅斯寒感觉自己的忍受能力到极限了。 他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张通这种性格的人,太吵了。 “呵,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老子收了钱的!”张通气不打一出来,抢走傅斯寒手中的酒杯。“我给你做完饭,在这等着!” 给傅斯寒倒了杯热水,张通跑去厨房准备做饭。 破天荒,张通也诧异,今天傅斯寒居然没有对着他各种喷究竟和消毒水。 大概是喝醉了吧。 做好晚饭出来的时候,张通就看见傅斯寒蜷缩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睡着了。 愣了一下,张通挠了挠头发,这人喝点儿酒怎么还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 不过,傅斯寒这长相的去当流浪汉,肯定会被人欺负。 长得太帅。 “别丢下我……” 张通过去喊傅斯寒吃饭的时候,他好像在做梦。 蜷缩着身体,他一直在呢喃不要丢下我。 从小到大,无论是他所依赖的家人还是朋友,最终好像都会丢下他,与他生疏,与他淡漠。 他这种人,好像天生就应该孤独。 可他偏偏,无法享受孤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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