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姜梅哭的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离开。 许琛拉了她几次,姜梅都发疯的推开许琛。“她是你妹妹,她才是你妹妹,她是被人害死的,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您还想让我怎样?去把那些人都杀了,然后把我自己也带进去,把许家也打进去?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骄纵,你的任性妄为,我的……猪油蒙心……做了多少错事,现在都是报应……是报应。” 许琛无力的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微弱。 “你闭嘴!你就是没本事,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爸是个没良心的,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你们一个有本事的都么有……全都是些没本事的……你要是有别人一半的能耐,我们许家,雪落……怎么会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 “她被人欺负?这些年我护着她护的还不够吗!你还想让她登基吗!你恨许妍,恨许妍是刘梅的女儿,就可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甚至拿你的命威胁我,让我在法庭上做假证!害她进监狱做了五年牢!就因为顾氏集团新去的实习生主动给顾哲宇买了一杯咖啡,雪落就把人一只眼睛打伤到差点失明!这些不是我在护着她吗?不是你在骄纵她吗?” “你连最基本的善恶,是非都不知道了!”许琛发疯的冲姜梅喊。“你太恶毒了……” “你说什么?”姜梅像是不敢想想自己的耳朵,爬起来给了许琛一个耳光。“别忘了当初对许妍下手的也有你!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你当初又在怕什么?你那么善良,那么坚守底线,在我恨许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姜梅也在喊。 许琛在助纣为虐。 “难道不是你……说了那些恶毒的话吗?难道不是你警告我……说许琛,你是不是对许妍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就算不是许家的女儿,也是当了二十一年亲妹妹养的女人,说我要是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就是龌龊,是恶心!” 难道不是姜梅,一步步把他逼到了现在吗? 他每一次对许妍动手,都是在提醒自己,他没有……没有对许妍产生那种龌龊的,恶心的想法。 在他还不知道许妍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之前…… “我们都是疯子,都很恶心……你没有资格说我,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我们都疯了……都是疯子。”许琛笑了,笑的有些发疯。 姜梅更是震惊的看着许琛。“你果然喜欢那个小贱人,我就知道她就是个狐狸精,在我们家就是来毁了我的,勾引我的儿子不成,还害死我的女儿!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她早就知道不是我的女儿,故意勾引你的对不对!” “不是……”许琛无力的笑着。“我说不是……许妍从来都把我当哥哥,当亲哥哥……” “是我!是我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是我恶心。”许琛讽刺的说着,转身发疯的跑开。 姜梅楞在原地,全身发麻,无力的摔坐在地上。 她为什么一定要将许妍赶出许家,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进监狱…… 也是为了断了许琛的念想。 妈妈永远是最了解孩子的……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许琛对许妍有着超出兄妹之外感情的,大概是在许妍十八岁那年。 那年许妍的生日,许琛给许妍亲自做了一个蛋糕,还用自己所有的零用钱,给许妍买了一条价值八十万左右的吊坠。 他说,妹妹成人礼,值得拥有最好的。 那时候,姜梅只当许琛是太过惯着许妍了,太过宠自己的妹妹,也没当回事。 可当许妍半夜发烧,说自己想喝水果茶,许琛就失去理智的大半夜一家一家超市找水果茶的时候,姜梅就怀疑了…… 哪有哥哥,对妹妹宠到这种程度。 许妍发烧,喝了水果茶就开心的说谢谢哥哥,然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琛一夜都守着许妍,一遍遍的清洗毛巾帮她降温,他就守在床边,一刻都不敢离开。 姜梅半夜口渴醒来,想去喝口水,经过许妍房间的时候,看见许琛……偷偷吻了许妍的额头。 那时候,姜梅就有些心慌了。 哪有哥哥……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即使是亲兄妹,彼此都成年了,也要保持距离的。 许妍生病了没有意识,那许琛呢? 兄妹两个不知道避嫌吗? 从那天开始,姜梅就有意无意的提醒许琛,和妹妹要保持距离,彼此都是大孩子了,都成年了,别走的太亲近,别人会说闲话。 可许琛根本不听。 直到那年,许妍回家,扭扭捏捏说自己恋爱了,男朋友是顾家的小子。 姜梅很高兴,直接就告诉了许琛,说许妍长大了,有男朋友了。 那是姜梅第一次从儿子脸上看到绷不住的情绪变化。 他阴沉着脸起身,凶许妍,说她太小,不要早恋,然后说自己学校还有事,转身就走了。biqubao.com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琛不常回家了,他住在了外面,和许妍保持了距离。 可姜梅看得出来,许琛在压抑,压抑那种疯狂肆虐和生长的感情。 他对许妍,不是兄妹之情,早就已经变质了。 只是因为姜梅的打压,他的这份感情在自我怀疑中逐渐扭曲。 为了证明自己不爱许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喜欢自己妹妹的疯子和变态,他开始有意应和姜梅和夏雪落,做一些伤害许妍的事情…… 明明每次做完,自己都愧疚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他,还是下手伤了许妍。 到了永远都无法挽回和弥补的地步。 …… 许琛住处。 夏雪落死了,对许琛来说打击也很大。 那就像是让他幡然醒悟的重重一击,让他清醒着痛苦。 清醒着一遍遍回忆他这些年对许妍做过的所有错事。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许琛一拳打在浴室镜上,镜子四分五裂,镜子上是许琛的血。 他扯开领带,扯开衬衣扣子,红着眼眶,脱下衬衣。 锁骨下,是他自己用烟蒂烫出的伤疤。 胳膊上,也有很多伤疤…… 那些,是他没伤害许妍一次,就用相同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没想起来许妍一次,就用痛苦的方式惩戒自己。 许妍入狱的那五年,他无数次提出探视,许妍都拒绝了。 他每去一次,许妍每拒绝一次,他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一刀。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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