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在耳畔嗡鸣,左耳像是灌了水,沉闷的厉害。 许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认认真真给她吹头发的顾臣彦。 他爱她吗? 如果不爱,不会做到这一步吧? “顾臣彦……你爱我吗?” 借着吹风机的声音,许妍小声问了一句。 她知道,她的声音很轻,顾臣彦听不见。 可顾臣彦却关了吹风机,抱住她。“许妍……原生家庭的缘故,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冷漠无情到不会爱上什么人……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知道爱一个人,一见动心,然后……逐渐加深。” 顾臣彦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许妍的口型,他知道她在问他爱不爱她。 他知道许妍没有安全感。 “许妍……你要自信,你值得很多人爱你。”顾臣彦从背后抱着许妍,声音异常沙哑。“你值得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华丽的辞藻未必能表达心情,但一句很爱很爱你,却让许妍的心跳的飞快。 她看着镜子里早已经不再苍白的面容,仔细打量着自己。 她害怕照镜子,害怕看镜子里苍白如同枯骨的自己。 和顾臣彦在一起,她却能暂时忘记所有的恐惧,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 原来……她变了,再也不是刚出狱时候的她了。 是顾臣彦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和喂养,让她的面容重新有了光泽。 她的皮肤很白,脸颊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烟疤,她明媚皓齿,长得真的很美…… 侧了侧脑袋,许妍任由顾臣彦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她就那么安静的看着镜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了很久很久。 如果这六年是上天给她的考验,要历经苦难才能遇到救赎。 那她是不是苦尽甘来,终于等到了她的神明。 “顾臣彦……不要骗我。” 许妍声音沙哑。 信任顾臣彦,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勇气了。 如果连顾臣彦都抛弃她,她可能,真的会死的。 “再也不会了……”顾臣彦发誓。 …… 第二天一早。 顾臣彦还在睡,许妍就悄悄下床收拾准备去上班了。 顾臣彦大概是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但有他在,许妍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顾臣彦被自己压红了的胳膊,许妍有点愧疚。 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帮顾臣彦挪动一下胳膊,却被他突然拉到怀里,吻了下额头。“我送你去上班。” “不要……”许妍摇头。“我老板已经在下面接我了。”biqubao.com 许妍站直了身子,拿着包包要下楼。 顾臣彦瞬间困意全无,快速下床也不讲究什么衣服只穿一天就要送洗了,套上衣服就要往外冲。 厉寒琛是不是想趁人之危? 不行,厉家的人都坏得很。 “妍妍……我送你,别做厉寒琛的车。”顾臣彦对厉寒琛戒备心很强。 “不要。”许妍拒绝。“我不想见你,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臣彦幽怨的站在原地,昨晚抱着他说害怕,不让他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许妍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睡晚不负责任的渣男。 但顾臣彦却莫名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顾臣彦感觉今天的许妍,有些不一样了。 她开始敢拒绝他了。 而且是直接拒绝。 无奈的笑了笑,顾臣彦叹了口气,谁让是他有错在先,现在就必须要接受老婆的一切惩罚。 “顾总,来一趟顾氏,顾兴业有点釜底抽薪的意思了。”陈宇给顾臣彦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顾臣彦的脸色沉了下来,哼,正愁着没地儿发泄呢,今天谁招惹他谁倒霉。 …… 酒店楼下。 许妍上了厉寒琛的车,小声开口。“谢谢老板来接我。”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厉寒琛也愣了一下,感觉许妍有点不太一样了。“想明白了吗?要不要跟我离开海城?” 许妍低着头,片刻开口。“老板,顾臣彦人很好的,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如果您肯和他好好合作,你们会是强强联合,互相扶持,更上一层楼的……” “……”厉寒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自己。 他问许妍要不要离开海城,许妍给他夸顾臣彦。 “顾臣彦真的很厉害的,他接手顾氏以后,顾氏集团才能有了今天。可顾兴业却要窃夺他的胜利果实,这和袁世凯有什么区别。”许妍还在嘀咕。 厉寒琛算是听明白了,许妍这小狐狸是打算卖惨,让他帮帮顾臣彦。 看来,许妍真的很聪明啊,她猜到顾兴业可能对顾臣彦下手了。 “已经迟了。”厉寒琛淡淡开口。“顾兴业这次是把事情做绝了。” 许妍愣了一下,惊慌抬头,紧张的看着厉寒琛。“顾兴业……做了什么?” “这么关心他?不恨他?六年前那事……”厉寒琛哼了一声。 许妍摇头。“其实……我有些庆幸。” 厉寒琛气的咬了咬牙。“你没救了。” 许妍不说话。 “我告诉你,顾臣彦被顾兴业赶出了顾氏集团,不仅仅收走了手里的股份,还要对他名下的公司下手,听说顾臣彦的影视公司出了很严重的资金漏洞,内部人员被顾兴业收买,顾臣彦面临着巨额罚款,不仅仅不再是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还有可能会身负巨额债务,身无分文。” 厉寒琛冷哼了一声,这个顾兴业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 虎毒还不食子,他这次是把事情做绝了。 “顾兴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许妍红了眼眶,声音沙哑,顾臣彦……该有多伤心。 昨晚他应该也很伤心吧,她却还那么对他。 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许妍气哭了。 “你……你怎么这么爱哭。”厉寒琛莫名手足无措,看不得许妍哭,赶紧拿了纸巾递给她。“许妍,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婉童和顾哲宇领证结婚了,毕竟是我们厉家人,我不能出面……” 他也算是很为难了。 顾兴业做到这一步,就是要让顾臣彦万劫不复,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 除非顾臣彦低下姿态回去求他,好好表现,也许顾兴业还能看在父子情面上,给他一次机会。 可顾臣彦这样的性格,就算是打断了脊梁骨,都不可能在回去求顾兴业。 “我只能说……如果顾臣彦想创业,想要东山再起的话,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以帮他。”厉寒琛别开视线,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总是见不得许妍哭。 那种感情很奇怪,欣赏?喜欢? 好像都不是…… 许妍红着眼眶开口。“我相信臣彦,以他的能力,就算没有顾氏,他也能创造下一个奇迹。”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切……”厉寒琛不是打击许妍。“我劝你还是赶紧和顾臣彦划清界限,他现在可不是跌落神坛那么简单,只要他不服软,顾兴业是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机会的,你要跟着他一辈子吃苦?以他的身份,任何公司也是不敢冒着得罪顾氏的风险要他的,他可能养活自己都困难。” 许妍死死的握着双手。“我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17/731045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