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彦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付佩佩手中抽了回来,往许妍身边站了站。“带你嫂子过来吃个饭。” “……”付佩佩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是?” “我……我是顾总的助理。”许妍赶紧解释,打断了顾臣彦的话。 他刚才说,嫂子? 顾铭修蹙眉,深意的看着许妍,仿佛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妍这才反应过来,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帮顾臣彦挡女人的。 可这个付佩佩也要挡吗? “助理?”付佩佩笑起来很好看,眉宇间还有那么几分熟悉。“臣彦哥哥什么时候换女助理了?” “我……我还是顾总养,养的情人!”许妍一时激动,结结巴巴的开口。 这样一来,付佩佩就不会纠缠顾臣彦了吧? 顾臣彦深吸了口气,有被许妍气到。 情人? 感情他在许妍这里就是个情人? “臣彦哥哥……”付佩佩一脸震惊,随即笑着捂嘴。“原来臣彦哥哥也不像是传闻中那么不近女色,除了我,原来也有女孩子能近你的身啊?” 付佩佩说的一脸暧昧,蹲在夏夏面前,小声开口。“小朋友长得好可爱,你认识我吗?” 夏夏摇了摇头,躲在许妍身后。 “我认识你,明星,广告牌上有你的照片。”沈星河小傲娇的说着。 “哇塞,这个小朋友认识我啊,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舅舅的关系呀?”付佩佩深意的问着。 “不知道。”沈星河摇头。 “我想当你舅妈好不好?”付佩佩故意逗沈星河,这话也像是故意说给顾臣彦和许妍听的。 顾臣彦蹙了蹙眉,刚想开口,沈星河就掐着腰替他说了。“不行,我有舅妈了,我舅妈比你漂亮,还会做红烧排骨,可好吃了。” 付佩佩尴尬了一下,以为孩子随口说的。“臣彦哥哥,我哥刚从m国回来,来看我,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落地窗边,和付佩佩坐在一起的男人起身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很高大,即使背着光,许妍也感受到了对方浓郁的压迫。 “厉寒琛。”顾臣彦牵住许妍的手,介绍了一下。 厉寒琛走了过来,面色凝重。 视线落在顾臣彦握着许妍的手上,眼神明显不悦。“顾总,多日不见,居然也与世俗同污了?” 厉寒琛的声音很低,明显看不上许妍。 他这是在讽刺顾臣彦,现在也沦落到包养情人的地步了? 许妍抬头看了厉寒琛一眼,紧张的收回自己的手腕,低头不敢抬头。 她果然总是会给顾臣彦招黑。 厉寒琛,这个人的名字,怕是没有人不知道。 海城的顾臣彦,m籍华裔首富厉家的厉寒琛。 在国内,顾臣彦与蒋恒齐名,但厉家是百年企业,背景与实力远远高过顾家和蒋家。 而厉寒琛本人,也是个能力极强的人。 好在顾臣彦实力太强,短短几年的时间,将顾氏集团拉到与厉家平齐的位置,可以说是创造了商界的传奇。 许妍不知道顾臣彦和厉寒琛之间的关系,但……她知道她的存在会让别人看看轻顾臣彦。 “听说厉家真正的千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厉总倒是闲情,还有时间坐在这里吃饭。”戳痛处,谁不会?顾臣彦知道厉寒琛的软肋,也知道他的伤疤。 早些年,厉家主母,也就是厉寒琛的母亲,作为难得一见的女强人,在怀胎八个月的时候来海城谈生意,会议上突然羊水破了,被紧急送去了附近医院,生下一个女儿。 厉夫人有三个儿子,最后生的这个女儿本应该是厉家三个哥哥的掌上明珠,心尖儿宠,被厉家上下捧在手心的绝对公主。 可惜,与许家的经历差不多,厉夫人把女儿抱回去的第三年,突然发现血型不和,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抱错了。 她抱回去的女儿就是付佩佩,付佩佩并不是厉家真正的公主,却享受了厉家绝对的荣华富贵。 而厉家真正的大小姐,杳无音讯。 当年的医院接生的护士,厉家动用一切人脉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厉家大小姐。 而作为厉家老大的厉寒琛,曾经发誓,找不到妹妹,绝对不会成家,如今自己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妹妹没找到,还有心情在这管顾臣彦是不是养情人。 厉寒琛的脸果然沉了下来。 不仅仅是厉寒琛,作为没有血缘关系却被厉家养了这么多年养女付佩佩同样尴尬的变了脸色。 “臣彦哥哥……”付佩佩笑了笑,缓解尴尬。“你和我哥这么久没见了,你来就不要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了,搞得我都误会了,以为你俩为我争风吃醋呢。” 付佩佩偷笑了一声,讲话的艺术感很强。 顾臣彦再次牵住许妍的手腕。“你这么说,我爱人也会误会。” 许妍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 “爱人?顾臣彦,你最好还是擦亮眼睛,别一世英名,被女人骗了。”厉寒琛声音低沉。“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应该就是那个故意换了许家大小姐二十年人生,还因为敲诈勒索被判刑五年的假千金许妍吧?” 顾臣彦的眸子瞬间冰冷,两个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火药味极重。 厉寒琛冷笑。“长得确实不错,空有皮囊,看来你顾臣彦也是个俗人。” “厉总……”许妍咬破唇角,声音沙哑的抬头看着厉寒琛。“道听途说,用耳朵去认识别人,还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攻击对方的女伴,你说顾总是俗人,那您是什么?低俗,还是没教养?” 顾臣彦扬了扬嘴角,握着许妍的手收紧了些。 他就喜欢被许妍护着的感觉…… 还有点小骄傲。 厉寒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许妍敢有胆子反驳他。 这是被顾臣彦惯坏了? 眯了眯眼睛,厉寒琛打量了许妍许久。 不知道为什么……厉寒琛看着许妍那双眼睛,竟然有一点点的心口刺痛。 呵……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 看来,惯于勾引男人。 他倒是也差点就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冷笑了一声,厉寒琛开口。“用耳朵认识一个人不可怕,用法律认识一个人,更可怕,坐过牢的诈骗犯,需要我认真了解?” 许妍咬住嘴唇,委屈到眼泪在眼眶打转。 “厉寒琛,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教训。”顾臣彦警告的看着厉寒琛,再次开口。“我记得,你爷爷也曾经被竞争对手陷害,因为经济犯罪进过监狱,怎么?你爷爷可以被人陷害,她就一定有罪?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闭上你的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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