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不脏,听她瞎说。”陈康将花生掏出来,放在了许妍手里。 许妍也没躲,接过花生吃了一颗。 夏雪落并不知道,在她第一次说出要把她嫁给陈康的时候,许妍就已经偷偷问过佣人陈康的情况了。 陈康是躁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但并不是随时随地都会犯病,只有受了刺激才会犯病。 不犯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许妍在监狱学习过心理学,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她很了解这类人的心理活动,他们讨厌别人看不起他们,自尊心敏感又脆弱,但保护欲却很强,只有伪装成比他们更弱小的受害者,才能激发其内心的保护欲。 “王姨说,让你给我当媳妇儿,说我能对你做那种事儿。”陈康坐在许妍身边,看许妍不反抗,以为她默许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病?”许妍看着陈康。“我不想害了你,我觉得他们想害你。” 陈康看着许妍,一脸惊讶。“你有病?” “不然你以为他们真的那么好心?平日里他们对你好吗?”许妍在赌。 “好个屁。”陈康骂了一句。“这些人,一个个狗眼看人低,我爸在顾家这么多年了,哪个看得起我们父子俩。” “你看,保姆平日里根本看不上你,却突然给你说媳妇儿,你不觉得奇怪吗?”许妍小声问着。 “你有啥病?”陈康已经有些生气了,就知道这个王翠霞不是个好东西。 “艾滋……会传染的,一旦传染上,治不好,你就会死。”许妍将身上淤青一片的伤痕给陈康看。“你看,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陈康震惊的看着许妍白皙的皮肤上淤青暗紫一大片,下意识离许妍远了些。 “我也不知道保姆为什么会害你。”许妍叹了口气。 再次开口。“那天我听见他们偷偷聊天,说你当年发疯打伤了顾家一个小女佣,给顾家招惹了污点,你爸在顾家是老人了,工资高又开不了,他们想替代你爸的位置,就需要刺激你再犯一次错,如果你伤害了我,我刚好死了,这事儿就闹大了,你和你爸爸都会被赶出顾家,这是一箭双雕。” 陈康的怒意有些压制不住了,愤怒的起身捡起一旁的凳子就摔在了仓库门上。 许妍吓得哆嗦了一下,往角落蜷缩了下身体。 她其实很害怕……如果陈康失控,她也会受到波及。 “王八蛋,这臭娘们,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她看我爸不顺眼很久,我听见她骂了好几回!”陈康边骂边用力要开门。 许妍用力抱紧自己,尽可能不让自己受伤。 可陈康的躁郁情绪上来,根本不受控制。 他发了疯的去打砸仓库里的东西,疯狂的叫骂。 屋外。 保姆和几个佣人假装听不见,笑着聊天吃水果,一副死不了就不去救的架势。 “不会闹出人命吧?”有佣人害怕。 “怕什么,闹出人命也是她自己运气不好,招惹一个神经病,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保姆王翠霞幽幽的说着,一副死了正好的表情。 几个佣人害怕的看着仓库的方向。“许妍那小身板,扛得住吗?看样子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楼上。 顾哲宇站在窗边,他在楼上也听到后院仓库的声音了。 烦躁的握紧双手,顾哲宇想要下去。 他只是想让许妍服软,知道自己错了,还没想让她死。 “少爷!雪落小姐吐血了!” 偏偏这个时候,夏雪落房间的小佣人跑出来,声音焦急。 顾哲宇赶紧跑去夏雪落房间。“雪落。” “哲宇哥,我好害怕……”夏雪落嘴角还有血迹。“你陪我去医院吧。”biqubao.com 顾哲宇愣了一下,抱着夏雪落下楼,他来不及管许妍的死活了。 “让管家去进去看看,别闹出人命!”顾哲宇上车前,还是吩咐了保姆。 可保姆下意识看了夏雪落一眼。 夏雪落面色冷凝,什么都没说。 保姆心领神会,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去开仓库的门。 夏雪落就是想要许妍的命。 许妍活着,她就害怕,生怕有一天,许妍会再次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所以,许妍必须死。 仓库。 “你冷静点……陈康……你冷静点。” 见陈康已经完全失控,还是没有人来开仓库的门,许妍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哭着让他冷静。 陈康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一个凳子甩飞,冲着许妍的方向砸了过去。 许妍蜷缩起身体抱紧自己,那凳子砸在她的耳朵上,砸出一道两厘米长的疤痕,鲜血瞬间涌出。 耳朵嗡鸣的厉害,许妍的左耳已经暂时失聪了,什么都听不见。 陈康还在发狂,不停的打砸着东西。 许妍靠在角落里,心跳越来越缓慢。 她会死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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