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彦蹙了蹙眉,看着许妍的背影,莫名有些堵得慌。 下意识想要追上去,顾臣彦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顾总!不好了,出事了……钟小姐又自杀了!钟家说,您……您六年前对她做了那种事还不想负责,钟小姐受不了二次伤害……” 助理惊慌的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顾臣彦。“您给的那笔钱,和对钟家的补偿,他们都退回来了,显然就是想让您对他们的女儿负责。” 顾臣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招惹了个麻烦! “去钟家。”沉声开口,顾臣彦抬手指了指张通。“把人安全送回去,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许妍那副样子出去,肯定会有麻烦。 这酒吧附近全是醉鬼。 张通不情不愿的跟了出去。 果然,许妍还没走出酒吧就被人缠上了。 “美女,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撑腰啊。” “美女,别跑啊,一个人啊?”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缠上了许妍。 许妍闪躲了几次,可躲不开,他们人太多了。 带头的人去摸许妍的脸。“长得挺好看啊,让哥哥疼疼。” “别碰我……”许妍无力的后退,仿佛陷入无限的绝望。 有时候她自己也在想,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才会经受这些惩罚吧? 就因为她偷走了别人的人生,改了自己的命。 “滚!”biqubao.com 张通追了出来,冲领头的人骂了一句。 那人显然已经喝多了,见张通只有一个人,眼神示意身边的几个人动手。 张通这人体力好,以前是体育生,现在又常年健身,打他们几个醉鬼不成问题。 三两下就把人解决了,张通厌恶的看着许妍。“你可真是个麻烦,走到哪里都得勾引男人是不是?看来顾哲宇说的没错,你离了男人是活不下去了。” 许妍全身无力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流言蜚语能把一个女人毁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人人厌恶吧。 “我要是不追过来,你是不是今晚就打算跟这几个人渣走?你这么不挑食啊?王朗和李茂都说睡过你,你在这个圈子很出名啊。” 张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是在恼怒,恼怒自己以前居然喜欢过许妍,还觉得她是一朵纯洁无瑕的茉莉花。 没想到,下贱的很。 许妍干裂的唇角动了动,没有解释。 她连张通说的这几个人是谁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会说和她睡过? 以前,许妍听到这种黄色谣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是辩解,是委屈,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随便他们怎么说吧,她已经被毁了,还在乎多几个人造谣吗? 无力的笑了笑,许妍只是说了句谢谢。 你看,毁掉一个女人的方法,多简单啊,那就是到处造谣,说谣言的人多了,就成了事实。 看着许妍不解释的样子,张通越发烦躁,以前真是瞎了眼。 现在再让他选择,他碰许妍一下都觉得脏。 “赶紧走。”但张通还是打算把许妍送回去,她这幅到处勾人的样子,肯定走不到家。 “张通!”许妍原本要走,见被他打的人抄了棍子要偷袭,下意识推开张通。 许妍自己来不及闪躲惊慌的闭上眼睛。 这些年,她被人打习惯了,即使真的挨打,也没有多少害怕了,只是身体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闭眼抱住脑袋,等待着棍子的落下。 可等了很久,许妍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呼吸急促的睁开眼睛,许妍只觉得身前的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慢慢抬头,许妍的眼神怯懦又闪烁。 顾臣彦握住那人的棍子,低头看着许妍。 她抬头和顾臣彦对视,视线湿润却异常的明亮。 顾臣彦愣了一下,就那么看着许妍,那双眼睛还真是好看…… 张通愣在一旁,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开偷袭的人,狠狠给了一拳。“你他妈找死。” 顾臣彦的助理叫来保安处理,惊吓过度的拿酒精湿巾颤颤巍巍的给顾臣彦擦手。“顾总,咱们走。” 顾臣彦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许妍一眼,递给她一张酒精湿巾,径直离开。 许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精湿巾,愣了很久。 “你……没事吧?”张通被许妍方才下意识的行为惊到,语调也放缓了些。 许妍摇头,握着那张湿巾,走出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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