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他多管闲事了。 “顾总……” 见顾臣彦从检查室出来,助理惊慌失措的开始喷洒酒精,恨不得给顾臣彦全身消毒。 顾臣彦有洁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在这种地方他甚至连下脚都不愿意。 居然!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女人,进了医院! 这足以震惊助理好几天了。 “顾总,酒店的监控已经传过来了,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顾臣彦怒意很重,且有些不耐烦。 助理赶紧闭嘴,知道顾臣彦生气了,追了过去。“顾总,那个许小姐虽然是顾哲宇少爷之前的未婚妻,但两人的婚姻已经解除了,她也不是顾家人,还是冒牌千金,您没必要管她。” 顾臣彦没说话。 “而且我听说,这个许妍私生活很不检点,还生过孩子,看她瘦成那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助理小声嘀咕。 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背发寒。 顾臣彦的眼神很冷,伸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酒精湿巾,厌恶的擦了擦。 “没有证据的事情,少说,更不要轻易诋毁一个女人。”虽然有些厌恶,但顾臣彦还是不喜欢听见身边人在背后诋毁一个女人。 助理赶紧闭嘴。 …… 病房。 “轻微脑震荡,你得住院观察。”陆沉让许妍乖乖听话,好好打完点滴。 “不……不用,我不治疗。”许妍慌了,害怕的看着陆沉。“我,我没有钱。” 她没有钱。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顾臣彦已经替你付过了。”陆沉蹙了蹙眉,眼底闪过怜悯。 但也只是觉得许妍可怜。 不过,海城的人都知道,许妍这种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己就是个丑小鸭非要混进豪门当白天鹅。 自己玩儿脱了,怪不得别人。 “顾……顾臣彦。”许妍全身发抖的念了顾臣彦的名字,抬头紧张的看着陆沉。“医生,多少钱?” “嗯?”陆沉正在记录,没听清。 “医药费……多少钱?”她不想欠顾臣彦的。 医药费,还有小蛋糕的钱。 “加上检查拍ct的钱,应该在八百多。”陆沉耐着性子说了一句。 许妍沉默了,不再说话。 “这次,把点滴打完。”由于上次许妍逃跑了,陆沉这次专门提醒了一句。 许妍不说话。 没有了她想问的问题,她可以沉默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在监狱的时候,那些人欺负她,脱光她的衣服羞辱她,她学会了沉默,不再哭喊。 那些人觉得无趣了,自然也就放过她了。 “你这伤……真的是你自己打的?那些人没伤害你?”陆沉也觉得许妍的性格不讨喜,太懦弱了。 警察都来了,她有什么不敢说的? 所以说,有些人被欺负,也是活该。 许妍握紧手指,抱紧蜷缩的双腿,依旧一言不发。 “你该试着反抗。”陆沉莫名说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离开病房。 “反抗……”许妍呢喃。 她不敢反抗,如果反抗,她会迎来更恶劣的羞辱和殴打。 刚进监狱的时候,许妍也反抗过,可结果呢?狱警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殴打,无动于衷。 没有人会帮她,她的反抗,太过无力和渺小。 她身后无人,要如何反抗? 讽刺的笑了一声,许妍擦了擦眼泪。 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吗? 他们只知何不食肉糜。 让她反抗,可她有反抗的资本吗? 拔了手上的输液针,许妍再一次逃走了。 夏夏还在顾家,她不放心。 …… 顾家别墅。 许妍的脚肿了,走路一瘸一拐。 昏沉沉的走回别墅,天已经快黑了。 “他弄坏了我的玩具!他就是个小偷!” “我不是……我没有!” 院子里,是小孩子的争吵声。 夏夏无助的站在院子里,一群佣人围着他,指责他。 沈星河正在指着夏夏羞辱。“你身上真脏,一看就是捡垃圾的,你就是小偷。” “小偷的儿子,不是小偷是什么,真是一窝子贼。”佣人在一旁添油加醋。 夏夏红着眼眶反驳,很凶的看着所有人。“我没有,我不是小偷!” “你那个贱人妈就是个小偷,偷了人家二十多年的人生,还说自己不是小偷。”保姆冷笑。 夏夏小小的身子气的发颤,他们说自己可以,但是不可以说妈妈! “我妈妈不是小偷!你们都是坏人!”夏夏扑上去要咬人,被保姆一脚踹了出去。 疼的蜷缩在地上,夏夏没有哭。 他要保护妈妈,要保护好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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