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高岛米津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这个9纵和10纵不一样。 不过高岛米津雄考虑的方面更广。 都说指挥官的性格会影响部队的性格,10纵是那种宁愿面子丢光也不吃一点亏的。 这9纵不一样,无论是从下到上,还是上到下。个个都是暴脾气,什么政委指战员带头冲都是基本操作,刚刚那波冲击就连运输队的驴都跟着冲了。 而且这疯子是装疯,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想要吃下自己这一部,一定会面对鬼子在奉天的重兵集群,所以只留三个团吃肉,其余部队看到空隙也不补,直接往奉天方向增援。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夜袭奉天。 但这三个团,显然有一个强度过于超标,205联队第二大队能小胜一波,可以吹一辈子了。 这就是疯子的气魄,三个团9000来人吃一万二的肉,剩下5个团加各路兄弟部队要牵扯鬼子奉天集团11个师团21万人,还要加上已经跑远的高岛主力5万有余。 那就是6万对27万。 这恐怕是爽文也得解释解释,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炮兵,炮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鬼子的独立炮兵,真正落地跑的最大编制也就是炮联队,但袁飞这边是纵队,能和战役级步兵单位同级。 而疯子的底气不止来源于此,全纵兵员基本来自鲁地、苏北,这两个地方的兵源不用多说,能不能打是经得起考验的。 再者鲁地打拼出来的战将(不是鲁籍),风格基本是一类的,往好听了说舍得下本,往... 高岛米津雄长于算计,真要这种硬碰硬,还真不如苇名,更不如对面9纵疯子。 疯子只是疯了两分钟,骂了几句难听的,113团疯了一晚上。 在盘山郊外的战场,113团在4小时里攻击2次,就让高岛米津雄吃了大亏。 现在的控制范围只剩下5平方公里,对面之所以停下,估计是在等炮兵主力的火力覆盖。 这种范围,请炮纵集火个小半小时,一波冲击就该结束了。 “查清楚了吗?” “长官,查清楚了,对面是9纵113团。” “哟西,罗桑啊,几年不见,翅膀真是硬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人不是我高岛米津雄,也许真让你一战成名了呢。” “传令,20分钟,不,15分钟!15分钟后马上开始突击,方向,正西,我们正面越过113团。 还有一个消息需要每一个勇士都清楚,八路的炮纵距离我们9公里,他们准备射击需要20分钟,如果我们不能马上突围,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嗨!” 高岛不认为可以靠勇气、荣誉这些词鼓舞士气,让士兵不要命的往前冲,他更喜欢欲望。求生的欲望,权利的欲望。 所以他鼓舞士气的办法就是让那些士兵不喜欢的军官去送死,用空出来的位置奖赏。现在则是告诉所有人,不冲就是死。 投降?那些补上来的人根本不愿意放弃这馈赠般的造化,再者去八路的军工厂007,还不如死。 ... 时间才过了7分钟,挤在高岛旁边的人,已经从联队以上军官才能靠近,大队需要请示,变成了中队长这种货色都突然跪在他面前,求一个先锋的位置。 这就是高岛想要的效果。 “诸君,打仗是要死人的。” “疯子的指挥部在这里!王家屯,距离我们只有12公里,此地沟壑纵横易守难攻,可惜只有两个营在这, 我们化整为零!各大队,中队,自行突围,我们王家屯见。” “嗨!” “嗨...” 不少人出现了紧张的神情,因为高岛的命令,无异是拿人命换路,20几股人一起向南突围,用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为诱饵,给另外三分之二突围的机会。 至于谁是诱饵,谁是主力,全看运气。 “高岛长官,你在用我们勇士的性命开玩笑!” “我身边只有一个中队,我也会亲自带队冲击!哈哈哈” 高岛狷介的笑着。 “恕我不能从命。” 砰! “现在又多了一个大队长的位置。” 一个之前连续数次对骑兵营抢占山头发起攻击的中队队长接任了这个职务。 最后,仅仅过去11分钟,在这些鬼子争先恐后的请命下,攻击提前开始。 战场上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一个中队的鬼子迎面撞上了一个营的预备队,行军距离仅隔150米的另一个中队一枪没打直接跑了。 仅一个照面,就跑出去了两个中队,113团不可能不管冲到自己临时阵地上的鬼子。 这里也有一个博弈。 鬼子点根本目的,是突破,用人命填出突破口之后,那么突破到八路后方的鬼子如果杀个回马枪,八路就必须分兵去看后面的鬼子。 这一分兵就可能让更多鬼子突破。 同样是两难境地。 但113团有个优势,另外两个友军团不远,鬼子这种打法,另外两个团想要从后面攻击鬼子没有突破的队伍也很容易。 如果来的及时,113团即使分兵了,前线也不至于崩溃。 但实际衔接起来,4-5分钟,甚至1分钟的兵力空挡都很有危险。 处于这种焦虑之中的113团老罗,还真没想到高岛果断到这种程度。 自己确实请求了炮纵的火力支援,但炮纵即使进入攻击位置也是明天早晨的事,高岛肯定也知道这个情况,炮纵是摩托化行军,速度很好算。 所以老罗的副团长亲自带着一个独立大队的精锐想要防着突破后的鬼子杀回马枪。 回马枪没遇到,那突破出去的2-3个中队,头都不回直接,直接朝锦州方向走了。 老罗:“坏了!奔着咱司令去了!马上发报。” “是!” ... 高岛的做法,看似让部队非常混乱,可在这里执行起来,效果很好。 基层的士兵看得见的东西是“那个作战勇敢,非常照顾自己的小分队长,因为没有上军校一直升不上去。”现在高岛才来多久,他已经是中队长。 只要英勇作战,就能晋升,再没有制度去保护那些作威作福不做事的闲散军官,现在占据军官职务的人,已经换了七成。 实际上,人虽然少了,可打起仗来,是越打越凶。况且,高岛米津雄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有自己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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