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对于指挥官而言非常重要。有些时候一些不利的消息只是好消息的前兆,不去管它,事情自然而然会变好,过分干预反而效果一般。 但对手是袁飞,冈村宁次的心静不下来,以过去那一场来看,一旅、第七支队规模到顶也就是两个师。 冈村宁次有个著名的毛病,就是喜欢用大队硬刚整编师,没这臭毛病,说不准还能在11军多干一段时间,直接奔着陆军大臣的三把交椅去。 事实上,自从当年忻口会战,坂垣征四郎一个大队打垮川、晋两个师之后,鬼子总是膨胀得不行。 当初35师团分兵的时候,冈村宁次是考虑过这种情况的,也考虑了一下变招,但冈村宁次认为袁飞的部队刚刚经过扩编,战斗力必然下滑,143联队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快速溃败。 2个小时,143联队战损72%左右,就算是2700头猪,也够袁飞从初一杀到初七。 同样,冈村宁次错误的估计了一旅的战斗力,从成立之初,就被袁飞当宝贝藏着,能不下场就不下场。 现如今,21师团北上困难重重,内部的阻力也很大,白让一个大盆地,鬼子内部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八路的战果并没有大到让鬼子无法承受的地步,可冈村宁次已经发觉进入了袁飞的节奏。 就像特工部送来的那些棋谱,属于那个坐镇阳县操纵雄狮的男人的棋,不是飞刀就是弃子攻杀,一旦进入节奏,胜负立判。 冈村宁次仔细研究过,论棋力,这些棋在中局就分出胜负,飞刀也好,弃子攻杀也好,纯粹是在炫技。 北平城下了大雪,撒在冈村宁次的院子里,冈村宁次走出房门,跪坐在正房门前,感受着北平大雪带来的刺骨寒风,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或许,帝国命运,在此一战,可现在人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脑中闪过一些想法,五千年的国运,或许不是我们这几代人占着人少国小可以快速改革的优势就能推倒的。 如果从院门看进去,就能看到皑皑大雪的深处,一处破旧的屋房前,一个老人在向众神祷告,祈求那万分之一的胜算。 在过去,冈村宁次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从98年开始征途,04年,以小队长的胜负在库页岛上挑战老大哥,15年第一次来到华夏,参与了一战,甚至军阀内战时期还做军事顾问,也算个华夏通,戎马一生,胜败常见,可从未乱过道心。 这是真正从下等兵做到大将的人。 在庐山脚下,送了三十万人头,那是一军对一国,虽为惨胜,可毕竟是胜。在长沙,继续送,仍是道心不改,只能怪那些大本营的人有眼无珠。 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现在动摇了。 可现在,冈村宁次的心微微颤抖,这个年轻的对手,甚至没有一个省的地盘,只有寥寥十几县,在自己眼皮底下发展起来,变成一个足以把自己斩于马下的可怕对手。 “打完这一场,或许就要内退了吧!” “如果再年轻十岁,我一定去太原坐镇!” 冈村宁次无奈的低语两句。 “家乡应该也下雪了吧,真是怀念啊!” “嘭!” 咯吱~ “司令官阁下!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苇名??!!!” 一、二? ... 141做出强攻赵刚支队的决策之后,一时间还真找到一条退路。 甚至可能成为翻盘点,只要打穿赵刚支队,进入真空区,强行军一个小时内就能进入山区,恰好是3、6两个支队的后路。 如果真是如此,141联队长的下限至少也是中将师团长。 滴滴滴滴... “司令员,赵刚支队的汇报!” 袁飞刚接起来,新的电报又送到手上。 “第5支队汇报...” 袁飞看了起来,这个141联队,倒是在战斗力和临时决策能力上都说得过去。 “查查这个联队长是谁?” 很快一份资料就摆在了袁飞的面前,还有个副本,潘磊也在旁边研究。 三好学僧,男... 这个名字,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袁飞之前见过这个姓氏,是鬼子第一师团师团长的姓氏,那个人好像叫什么三好重臣,估计也是个什么陆军世家。 这种人,上限不好说,但从小耳濡目染,下限很高,加上这个年纪的鬼子,基本上是日俄战争时期就参军,打了大半辈子仗。 有些急智,在意料之中。 但这个三好学僧,急智好的不行,一面回击赵刚支队,一般来说,是要集中兵力攻破一点或几个点。 可三好学僧,另辟蹊径。 把部队分成15部,完全以中队为单位,尽可能的增加作战区域。 想把战场搞大,各部之间的结合部,人员密度之低,可以用罕见来形容。 三好学僧:“八路喜欢打围歼战,我们就化整为零,各部分散突围!” 当战后,从战俘口中听到这话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笑容,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现在,袁飞还没有知道三好学僧把部分分的如此之散。 不过从各处的情报汇总上来,袁飞也觉得敌人至少分成了五部以上,各自求生。 袁飞:“敌人想在乱中求生,我们就在乱中求胜!” “电令一旅、第4、7、赵刚支队,不要考虑战场形势!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冲,只要有薄弱点,各部自行穿插!” “是!” 效果起初并不明显。 一名参谋慌慌张张的拿着一堆汇报往袁飞的方向走来,边走边说。 “司令员,全乱套了,支队找不到团,团找不到营!” 转身坐在椅子上,身子不动,往参谋那边看了过去。 一瞬间有一个目光接触,参谋一下就立在原地,就像狼群中的轻壮狼想要挑战头狼,只是一个眼神对视,就让挑战者战败。 袁飞继续看向青年参谋,似乎是头狼在享受胜利的滋味一般,饶有兴致的看向面前这人,总觉得很熟悉,很面熟,但叫不出名字。 “这个我不管,能抓到三好学僧就行!” 等参谋走远,袁飞问道。 “老潘,这个是哪个?应该是借过来用的吧!脸熟,记不住名,鲁地的?还是豫地?” 潘磊:“老熟人咯,晋察冀借过来的,你点名要借来做大将的嘛,人来了,你记不住了!外号狂风。想起来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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