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六月,晋地的气温很高。 袁飞撸起袖子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脚正在修建的军营,这就是自己的新大营。 真是气派啊,即使是最简陋点装修,一根原木拔掉树皮就能当栋用,几十间屋子一起建造,看上去还真是不错。 我能在这个大营至少屯兵5个营。 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对面的骑兵有正过来,着小子今天骑得有点急啊,说不准有好事。 随即飞奔下山,几分钟后袁飞就坐在指挥室里等那个骑兵了。 “团长!今天早上鬼子的炮中队还是没有任何行动!”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每天两次情报让袁飞等的不耐烦,今天之后改成了一天四次,这样运转的话至少需要一个骑兵排。 鬼子好像是要在丁伟那片过年,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动。 要不是离108师团太近,袁飞都想过去抢了。 入夜,忙碌了一天的袁团长终于入睡了。 在梦里,他已经亲自抱着35公斤重的炮弹给刚缴获的150m榴弹炮装弹。 .... 就这样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鬼子炮中队屹然不动,倒是骑兵连的战士想凑近看了一下,鬼子保护的太严密。 这天中午,袁飞还是撸起袖子站在山上,看着远处赶来的骑兵。 迅速飞奔下山,在指挥室坐着等。 那名战士飞奔进军营,脸上充满喜悦。 “团长!鬼子已经启程了,我们分析了他们的速度,极有可能在和顺过夜。” 袁飞起身看了看地图,鬼子确实今天只能走那么远。 在和顺附近打,那块地方暂时和自己还没有关系,不容易遭惦记。 等骑兵走了,袁飞站起来起来一摇电话。 “我是新一团团长袁飞,帮我接新一团老团部的邢志国!” “喂老袁啊,啥事啊,平常不都是晚上打吗?” “那啥,咱们的线人穿山甲的全家人在和顺以北的三都乡被抓了,你那边得尽快想想办法。” “好的老袁,我马上想办法!” 这也是袁飞想的暗号,全部家人就是全体出动的意思,后面就是报了集合地址,尽快想办法,就是马上出发的意思。 虽然轻重机枪能留在新一团,不代表这大炮不会被旅长抢去,袁飞才想出来这个暗语。 这台电话还是要通过旅部才能和邢志国通话。好像可以直接用两台相连,但是新一团现在没这个技术。 袁飞这里过去要走5个小时,邢志国那边可能天黑了才到,一营离的最远,估计要第二天早上了。 部队行军路上,袁飞在没有鬼子的路段选择了在平原上行军,快到县城了再从山里绕路。 到了下午,部队也到了三都乡一带。 袁飞下令。 “炊事班,埋锅做饭!” 现在的位置还在山区,鬼子闲着没事也不往山里走。可以吃一顿热食。 趁着做饭的间隙,袁飞带上侦察排在这附近转一圈,看看地形。 看了一圈,选了一个袁飞觉得较好的地方。这里属于三都乡,一个叫泊里的小村子。 这从平安一路下来,确实是不少平原,但是这一块,长度三公里左右,两座丘陵挡在了平原上。 就像沙漏的漏孔一样。地形非常适合伏击。 袁飞总觉得,在最窄的地方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鬼子也知道那里危险,让侦察兵开路。 在最窄处埋伏鬼子,之前就有兄弟部队有成功案例,但是也有很大的概率放跑鬼子。 新一团舍不得这口肉啊。 如果在最窄处打,鬼子的重炮没用了,还不如袁飞的掷弹筒好使。 袁飞一路上都很纠结。 袁飞在前面低头走着,一边走一边想这仗怎么打。后面跟着段鹏和小杨。再往后就是一个侦察排的战士。 除了袁飞一人一杆冲锋枪,手里的家伙事好了,走路也神气,枪都是握在手上的,生怕友军看不见。 要是袁飞手里也有十几门重炮,袁飞走得肯定更猖狂。 就算这里的炮带不走,也要把这个炮中队吃掉,自己慢慢刷出来。 最好的地方应该是沙漏的漏孔附近,这样三面是大山,可以把鬼子像赶羊一样赶到方便处理的位置。 把鬼子的炮兵逼进山里,步兵逼到平原上,两者都行。 这种射程的炮兵,一旦给他一两分钟支愣起来,不仅新一团损失惨重,袁飞只要暴露,也可能被一炮干掉。 “限制对面炮兵的反击,就是此战之关键” 袁飞边走边说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集结地。 这时饭也做好了。 两个独立连队也赶到了,他们驻地横岭那一带离这里更近。 到这时候袁飞有点后悔,六门小钢炮没编入部队,当时自己想留给四连升级成四营的时候用。 不过四连也没有带来,留着张庄附近制造不在场证明。 沈泉也注意到了袁飞这里似乎有点纠结。于是说道。 “团长,护送的也就一个中队!” “咱们可是把张庄据点有坚固工事的加强中队都干掉了。” 沈泉也觉得胜券在握,但是袁飞感觉自己的新手保护期已经过了。得小心行事 前期程瞎子那个团在那片确实影响力杠杠的,就算不刻意制造痕迹,鬼子也是盯着程瞎子搞。 自从搬到大柳湾,两个方向直面鬼子,袁飞也是过的提心吊胆。 之前老驻地那大山区,鬼子开进来也带不了重火力。 袁飞仔细回忆了地形。应该在沙漏的和顺一侧伏击更好,这样更有利于藏军队。 要想让鬼子的炮兵发挥不出来实力,就得抓住他部署的两分钟。 还是老办法吧,一边吸引,一边偷袭,留个缺口给他逃跑的希望。 部队的晚餐倒是不错,这次时间充足,今晚基本上以红薯土豆为主,肉食现在是没有的,也不可能带过来。 炊事班还得准备明天的馒头,任务也不小。配给连营的勤务班,这种时候基本上也是负责带工具和粮食。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啃了一口土豆,袁飞考虑好了人选,沈泉抓机会的能力还不错,他来做偷袭的一边最好。 正吃着呢,团部的三营也到了,他们的路程也就多了从团部过来的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王承柱因为担任炮兵教官的关系,现在也在三营的炮连做连长。 这样几个营连长也在袁飞周围坐下,袁飞也开始了第一步的部署。 蹲伏鬼子可能要到下午才打响第一枪,部队携带两餐的食品是必须的。 “这次的炮连还是扣在团里指挥!” 袁飞说了第一句话,沈泉王怀宝都有点小失落。 “不过这次要是打的好,以后你们营里的92式我可看不上了!” 袁飞缓和了一下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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