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从那家人过来的,他们真的要卖掉你。看在我们通风报信的份上,别拍我们脑花,你好凶的。】 一时间,宁莞莞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把他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我,要是有半句撒谎,我就扒了你们鼠皮。】 【饶命啊,他们说赵老头和赵二郎夫妻在镇上,打算让两人赌钱,等他们输了,拿你来抵债。】m.biqubao.com 【然后将你卖掉最低等的窑子去,让你天天去卖丨身,还把赵家的田地都弄过来。】 …… 两只老鼠七嘴八舌将它们听到的一切都告诉宁莞莞。 宁莞莞沉下脸。 这宋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渊还意气风发的时候,宋家死缠烂打,硬是让吴秀兰同意了赵渊和宋香香的婚事。 赵渊病重后,提出解除婚约,宋家又不愿意,最后买了原主,将原主嫁过去。 现在赵家对原主好,他们又觉得折辱了宋香香,将原主害死后,又想将原主啃得骨头不剩,还要将赵家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赵万贵和赵岩要是被设计到赌局里,赵家定会家破人亡。 【你们知道我的卖身契被宋家藏在哪儿吗?帮我偷出来,往后我不会亏待你们,但有一点,不许再偷吃赵家的东西。】 她本来就打算今晚把卖身契给拿回来。 那卖身契上有原主被迫按上去的指印,如果让官府介入,势必会惊动宁家的人,宁莞莞不愿这么做。 没有卖身契,宋家奈何得了她? 这就是古代不好的地方,虽说律法明文规定不能买卖良家妇女,但是能钻的空子太多了。 【知道,但是他们锁起来,我们打不开啊。】老鼠很为难。 宁莞莞只能自己动手了。 “老鼠怎么这么多啊?”外面的吴秀兰自言自语,顿了顿,她问宁莞莞,“小小,你洗好了吗?不然我先进去把老鼠打了?” 【你们到外面等我,晚些我再找你们。】宁莞莞让老鼠们走,随后才回答吴秀兰,“娘,我将它们赶走了。” 吴秀兰侧耳倾听,果真没有了,“那你再泡泡。” 不过宁莞莞很快就出来了。 之前穿的衣裳已经很烂,这会儿吴秀兰正点着油灯缝补。 “娘,别补了,容易弄坏眼睛。”宁莞莞走过去,将衣裳和针拿走,“白天再补。” “没事……” “油烟也很熏。” 宁莞莞现在穿的是二嫂梁氏的衣裳。 得想办法找个赚钱的门路才行。 吴秀兰拗不过宁莞莞,收起东西去睡觉。 …… 夜深。 宁莞莞从黑暗中睁开眼,双眸熠熠生辉。 赵家的人都已经睡下,整个白桃村都陷入沉寂里。 月光如流水倾泻在大地上,只有虫子的低鸣。 先前那两只老鼠一直守在赵家外面,不敢走远。 大概是知道宁莞莞对它们没有恶意,对宁莞莞也没这么害怕了。 甚至还跟宁莞莞说起“仇人”的八卦。 【村里好多年轻人喜欢宋香香,宋香香从来不拒绝他们,有时候还会让他们误会,还老说嫁给你相公是父母之命。】 【我爹跟我说,是宋香香自己闹着要嫁给赵渊的,然后她还嫌弃赵渊生病了。还有,你被骗到后山也是她出的主意哦。】 【对啦,宋香香的大哥还偷看过你相公洗澡呢。】 “噗……”宁莞莞喷了。 她仔细回想一下,宋家要让原主替嫁的时候,宋庆平是极力反对的,他要宋香香嫁过去。 奈何宋婆子在宋家说一不二,宋庆平反对无效。 所以,宋香香嫁给赵渊,他好近水楼台? 这家人真恶心! 两只老鼠还吱吱说赵渊清白不保,让宁莞莞换个相公。 短短这一路上,宁莞莞被它们吵得脑壳疼。 【行了,告诉我卖身契藏在哪儿?】宁莞莞打断它们。 【就在老太婆床底下的暗格里的小木箱里。】 宁莞莞已经站在宋家外面。 看着原主在这受尽折磨的地方,眸色微微一沉。 宋香香明面上总当好人,实际上,原主每一次挨打都是因为她在拱火。 好在原主逃命路上太狼狈,看不出容貌,不然怕是早就被宋家转手卖到青楼去。 宁莞莞轻车熟路来到宋婆子房间。 她悄无声息开门入内。 宋婆子已经入睡。 宁莞莞很快找到床底的暗格。 小木箱上的锁被她轻而易举打开,翻到了原主的卖身契。 其实一开始,卖身契上是没有手印的。 是宋香香提醒宋婆子,宋婆子才割破了原主的手强行按上去的。 宁莞莞快速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 这卖身契上的字写得歪歪斜斜,跟个初学者差不多。 宁莞莞想了想,将睡着的宋婆子弄晕再离开宋家。 她找到赵渊的笔墨纸砚,照着上面的字迹弄了一张宋香香的卖身契,折返宋家,让宋香香按下指印。 之后,宁莞莞把宋香香的卖身契放回原处。 宋家人不识字,只要宋婆子使坏,那就自食恶果! 做完这一切,宁莞莞回到赵家,交代那两只老鼠帮她上山找找哪里有她需要的几味药,就躺下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吴秀兰早早起来做早饭。 宁莞莞这种动静醒来,恍如做梦。 她还从未试过睡得这么安心的。 就连院子里的鸡叫都显得那么悦耳。 不是末世真好啊。 吴秀兰见她从屋里出来,便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宁莞莞说,“娘,今天是不是市集啊?” “对,你想去镇上?” “想去,我还没去过呢。” “那我去跟你李婶说一声,让她带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会去,不麻烦别人。” 她得找宋家给赵万贵他们设套那个赌徒,不能让那对老实的父子就这么被算计了。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我让你大哥陪你去。” 吴秀兰一点都不放心宋家的人。 但宁莞莞坚持,吴秀兰只好让她自己去。 吃过早饭,宁莞莞出门前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一看,对上了被赵峰扶到屋檐下躺着的赵渊深沉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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