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玄现在是彻底悲剧了。 玉鼎仙君、杨婵、袁洪和玄冥现在都要置他于死地。 四大高手占据四方,将天地封锁。 即使剑玄身法无双,诛仙剑无往不利,也是逃不出这片空间。 因为这四个人每个人都是宝贝非凡,什么擎天白玉柱、宝莲灯、诸天庆云,根本不惧你的诛仙剑。 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犹如蛇蝎的七情圣魔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偷袭。 剑玄的下场是注定的。 他不禁满脸悲怆,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当年拜入通天门下,他并不是最杰出的弟子,但他是最专一的弟子。 其余师兄弟要么参悟大道,修炼术法神通,炼制各种宝贝。 要么呼朋引伴,游历仙域,享受大自在,大逍遥。 只有他剑玄专心致志,不为所动,一生一世,只为一把剑。 而他是天地第一道庚金之气,本来就锋芒毕露,天神剑体。 至此之后,修为一日千里。 在远古天庭覆灭之后,诛仙四剑全部消失不见,而诛仙剑忽略所有修为高深的师兄弟,偏偏挑了他为剑主,可见他在剑道的造诣。 但是这一切在今日都结束了,这些人单打独斗,他哪个也不惧,可惜他们一拥而上,不讲武德。 自己的诛仙剑气被诸天庆云一直阻挡,伤不到任何人。 但是对面的攻击一旦打到自己身上,自己就必败无疑! “哈哈,想不到我剑玄一生练剑,最后就要被人炼剑! 先天第一道庚金之气,或许成剑就是我的宿命吧,大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今日我输给的不是你们,而是天命! 你等众人,不合大道,终是蝼蚁,终有一天会与我今日一般,千万年修为化为乌有,我在冥土等着你们!哈哈……” 剑玄全身衣袍碎裂,这是法力幻化的衣服都不能修整了,可见此刻他已经彻底油尽灯枯了。 最后他直接后撤,一手执诛仙剑,一手轻轻抚摸,在那里喃喃自语,谁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众人一时间也不敢继续相逼,防止剑玄最后的反扑。 谁知道剑玄却将诛仙剑一扔,随后划破空间消失不见。 他全身剑气凛然,双目如电: “自古以来只有折断的剑,没有怕死的剑仙,既然我在劫难逃,那我就化身为剑,成就这把先天神剑吧!” 他的耳边仿佛想起了通天道君的话语: “剑玄,先天第一道庚金剑气,你倒是学了个乖。 若不是拜入我通天门下,必然有无数高人拿你炼剑,只是时也命也,宿命不可改,你最终的归宿,还是剑!” 当时的剑玄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以为他的归宿就是要练剑,岂知今日,竟要被人炼剑了。 但是他还想最后一搏,那就是自动化成庚金之气,进入这神剑之中,成为神剑器灵! 那样即使无法逍遥自在,起码能够与神剑一体,见证神剑的诞生! 庚金之气,是刚强威武之气,是锋芒无匹之气,是肃杀万物之气,是坚毅果决之气! 更何况这先天第一道庚金之气,那是有多么珍贵,简直不用多说。 只见剑玄化成一道金灿灿的庚金之气,冲向神剑,此剑立即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太华山被天罡地煞淬炼,被日月精华洗礼,即使材料天下独有,依旧是后天之物! 此刻被那庚金之气中的先天真意带动,犹如卤水点豆腐,起了莫名的反应,竟然要把其逆反先天! 但是太华山广大无比,即使玉鼎仙君炼化这么久,被红莲业火煅烧这么久,依旧有无数杂质掺杂其中,使其无法蜕变彻底。 就在这个时候,杨婵动手了,宝莲灯恢弘无上的气息散发出来,一股纯粹净化的力量包裹了神剑全身。 这可是十二品净化白莲的净化之力,蕴含净化大道在其内,正好可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硕大的太华山越来越小,却越来越精锐,先天之意越来越浓! 最后彻底形成一把小小神剑模样,虽然此刻只是漂浮在那里不动,但是其寒光已经照耀九州,那股先天锋锐的庚金之气掠过一切,无可阻挡。 神剑周围的空间都已经彻底不稳定,仿佛难以承载这把剑的锋锐,要被其撕裂。 这就是自古存在的太华山,被《炼天地》法诀定型,被红莲业火煅烧,被先天庚金之气逆反先天,被净世白莲净化而形成的神剑。 种种机缘造化,可谓是千古奇缘! 而正是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这把神剑才最终诞生。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过程了,那就是淬火! 此举自然不劳旁人,因为冬神玄冥正在于此! 玉鼎仙君立即作揖道: “请玄冥道友帮助老道炼此神剑,必有厚报!” 玄冥看着杀死刑天的剑玄化为乌有,彻底成就了神剑,沦为了傀儡,心中得意无比,自然不会吝啬这点先天神水! 而她的先天神水,就是玄冥真水,乃是她的本命真水! 此水乃是水之大道与地煞浊气融合,于世间显化,摒弃了水之至柔,孕育万物的力量。biqubao.com 是攻击和杀伐之力之水,是十大先天神水中攻击最极致的神水。 同时此水有着冻结一切的力量,据说修炼到极致,连时空都可冻结,可见其厉害之处! 此水一出,更有有号令万水的效力,可谓是玄冥一出,万水臣服! 这时玄冥轻轻挥手,一股神水显化世间,整个空间直接都处于急冻冰寒。 那光寒四射的神剑此刻被先天神水淬火,顿时热气蒸腾,锋开四方,一股剑意直冲九霄,仿佛要把天地劈成两半! “恭喜道友炼成此剑,至此之后,恐怕世间又要多一把神剑了!” 玄冥此刻也是恭贺道,“只是神剑有灵,不知此剑为何名?” 但凡神剑都是有名有姓的,比如紫微大帝最近炼制的两把就是明河与九幽! 这玉鼎仙君满脸笑意,单手捻着胡须,在那里沉吟不止。 实在是有起名困难症! 此刻身边传来了水怜卿那妩媚的声音: “剑乃是候天伺地,阴阳同光,百神临观,天气下降,由神物所化,须因人而成,神剑有灵,不可无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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