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仙也如同天魔主一般,没了头绪。 本以为杨婵被镇压无数年,早就废了,没想到破开空间后,引出了一个绝世人物! 杨婵此刻站在那里,虽然身形娇小,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谁看着宝莲灯在那里灼烧放光,都要掂量三分。 “哼,杨婵,既然杨戬已经死了,那这份因果就要你来承担,今日我来取你性命!” 一个大胖子此刻走了出来,整个脑袋就是一个猪头,面相十分丑陋! 杨婵本来就担心沉香的安危,结果刚解除封印又被无数仙人堵门,正满腔怒火呢。 突然听到这个大胖子口出狂言,冷眼说道: “你是何人,与我二哥有何仇怨!” “哈哈,我是何人,当年杨戬私自斩断太行山,放出张云台,而我就是那带队的仙人,天蓬元帅! 如果不是你的好二哥,我怎么会投了猪胎,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得吗?” 这个大胖子突然说出天蓬元帅四个字,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当年的天蓬元帅可是北极四圣之首,领神兵三十六万众,上辅天帝、分司梵境,下临泉渊、整队元皇,在当时的天庭也是妥妥的大人物。 可惜因为杨戬斩开了太行山,十大金乌恰好路过,将天帝之妹,杨戬之母化为灰烬。 领兵带头的天蓬元帅自然也就成了背锅侠,被天帝下令,革除仙籍,轮回转世! 本来以他的地位,即使轮回转世也不要紧,最多重修一世罢了,仍然能重新位列仙班。 可是天帝这件事有些疏忽了,他小看了杨戬的报复心理。 虽然他的母亲不是天蓬元帅直接弄死的,也算间接弄死的。 要不是当时天蓬元帅带兵阻拦杨戬,岂能将事情拖了七天七夜,恰好遇到金乌路过? 这妥妥就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呀! 因此在天蓬元帅轮回之时,本应进入天神道转世重修,被杨戬与阎魔天子暗通款曲,送入了畜生道,转世投了猪胎! 一个高贵的天神,竟然投了猪胎,这是何等的耻辱,是何等的愤怒! 天蓬元帅勘破胎中之谜后,简直要把杨戬杀了的心都有。 可惜等他修为大成,准备再次投胎的时候,天庭覆灭,幽冥消失,他的投胎就有了不稳定性。 因为冥土没有神明操控了,一切只靠随机,万一再次投胎比猪胎还差,那他可得郁闷死。 因此天蓬元帅维持猪胎样貌,一直到现在。 即使他精通变化之术又如何,变得了一时,变不了一世,他的根本还是猪胎。 将一个肉体凡猪修炼到如今的地步,也看出天蓬元帅的修为悟性是何等厉害了。 他现在每活一天就是痛苦煎熬,对杨戬的恨意就深一层。 当听到仙域诸仙来抢天眼的时候,天蓬元帅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时候到了。 杨戬死了,杨婵还在,不把杨家灭门,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杨婵听到天蓬元帅的话语愣住了,确实,要比惨,天蓬元帅更惨。 杨婵被封印在这里,起码还毫发无损,但是天蓬元帅却成了猪,他的确要恨死杨戬了。 于是她说道: “天蓬元帅,当年的事情,无论对错,都已经烟消云散,而正因为你被革除仙籍,才没有与天庭一起覆灭,你何不放下仇恨呢?” “我呸!” 天蓬元帅听到此刻,啐了一口,大耳朵气的通红: “我被革除仙籍,活了下来,那是天帝的旨意,和杨戬什么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杨戬害我轮回猪胎,这一世我一定要报复回来,我也要把你杨婵打入畜生道,让你杨家世世代代沦为畜生!” 天蓬元帅说到此刻,直接变化出了四头八臂之元帅景象。 一手掐动天蓬印,一手拿出撼帝钟,整个虚空开始雷电轰鸣,竟然上来就施展雷法。 以往在雷部发兵时,无天蓬不可役雷神、独行雷法,由此可见天蓬元帅的重要性! 此刻在天蓬身后也是渐渐显化出无数天兵天将的虚影,遮天蔽日,无穷无尽。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也是各持法宝,五色之气弥漫,站立天蓬左右。 此刻的天蓬元帅金甲玄冠,仪容威严,不愧是北极四圣之首,威震天地! 这就是远古天庭的威势,元帅出征,必然将官如云,神兵如雨,电闪雷鸣,金光灿灿! 一般的妖物看到这股阵势,十成本事立即去了九成,还有一成吓得肝胆碎裂,怎么反抗? 杨婵看着此情形十分谨慎,单纯斗法她真的不怕。 但是这天蓬元帅上来就是这股阵势,确实挺唬人,于是说道: “天蓬,时代变了,远古天庭已经覆灭,你已经不是北极四圣了,还想用你过去的荣誉来压我? 他们都已经彻底消失了,你该醒醒了,你现在只是一头猪!” “你胡说,我乃北极法主天蓬都元帅,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的护法天神,即使我现在被革除仙籍,我也依旧是天蓬元帅! 我的过往不是你这小女娃能抹杀的!” 天蓬元帅彻底怒了,在他心中,他的神职是多么的珍贵,即使他被革除仙籍,依旧日夜思念,重回仙班。 杨婵却说他是一头猪,这让他如何不怒! 可是即使他再愤怒又如何,如果是以往,他一声令下,诸位天兵天将就会携手生发雷霆,斩妖除魔。 可是现在的他排场即使显化出来,依旧是假的,雷部诸神,终究已经烟消云散了! 天蓬元帅下令之后,久久没有得到雷部诸神的回应,他怔住了,突然又面目疯狂了起来。 “都没了,一切都没了,哈哈,就连杨戬都没了,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天蓬元帅此刻再也维持不住诸天法相,那漫天雷部诸神化为泡影消失,连他那威严的面孔都被打回原形。 只见一个身材硕大,青面獠牙的猪头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九齿钉耙,仿佛要疯了一般。 众人看到现在,也是不由叹息。 这是一个曾经辉煌的天庭神明,被打落尘埃之后,依旧缅怀过往的可怜人呀! 天蓬元帅虽然疯狂,但是那九齿钉耙却是朝着杨婵而去。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今日必要杀死杨婵! 这九尺钉耙乃是太清道君当年所炼之物,岂是等闲? 瞬间法天象地,仿佛要把天都捅一个窟窿! 杨婵看到此处,宝莲灯高高举过头顶,她要硬接天蓬元帅的这一耙!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通天彻地的巨臂突然从远处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九齿钉耙,同时大声喝道: “大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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