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喜想到此刻,急忙四处望去,此时哪还有李万机的影子。 她终于想起大祭司曾经说过的话,跟着你的七窍玲珑心走,就能找到李万机。 难怪她对李万机没有抗拒之情,原来真正的李万机一直在自己身边。 只可惜因为她太过小心,错失了这次的机会,让她非常懊悔。 此时姒启早就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犹如一滩黑泥渗入了大地,好似在探寻着什么一般。 李万机则是身化五行,溶于大地,紧紧地跟在姒启身后,在地下极速穿行。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从王屋山脚下直接跑到了商丘地界,也就是后羿英魂开始所在的地方。 外面此时定然已经交起了手,李万机只感觉大地一阵震颤,轰鸣声渗入地下,让人头皮发麻。 不愧是仙君,动手的声势如此浩荡。 但是他没有去关注那些,因为他和姒启都已经进了一个大殿之中。 “这是哪里?” 李万机看着大殿,心中很是疑问。 毕竟在大地深处突然出现的这一座大殿气势恢弘,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神圣的气息,让人感受到那种深沉的历史以及岁月的痕迹。 姒启此时停止了前进,嘴角微微翘起: “哪位道友跟了我这么久,不如现身一见!” 李万机听到姒启的话语后一愣,这才明白姒启早就发现了他。 但是他丝毫没有畏惧,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姒启眼神狭长,目光锐利,看到来人器宇轩昂,长身挺拔,面容雄健,哪还认不出此人是谁,正是自己刚才冒充的李万机。 于是他轻轻笑道:“李万机,我还以为你不敢出现呢,毕竟你可是仙域第一通缉犯!” 李万机不屑地说道: “仙域第一通缉犯,整个仙域难道就是他们仙道联盟说了算吗,他们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虽然口中不屑,但是还是仔细打量着姒启,这个人族的气势简直是他生平仅见,绝对不是普通人。 只是此人身上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十分讨厌,因此他对此人是一点都不喜欢。 姒启听后轻轻地拍击着手掌,大声笑道: “好!李万机你不愧是我人族的大英雄,你的话语甚合吾意,仙道联盟占据天时那么久,以为可以镇压一切,殊不知已经到了危急关头。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现在被他们得罪的势力已经渐渐聚在一起,想要反抗仙道联盟的统治了。 我人族自然也是当仁不让,李万机,我很看好你。 只要你现在回归人族,我就封你为人族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我们可以一同抗击仙道联盟,让我们人族重新屹立于仙域之巅,如何?” 姒启和李万机根本没有仇怨,虽然妺喜去找了李万机,但是看情况李万机没有见到妺喜。 不然就不会和他聊天了,而是直接和他开打了。 李万机则是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本人可不愿意给人当下属,再说你又是何人,能封我为人族大祭司,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姒启听到李万机的话语,没有丝毫生气,有本事的人物总是有傲气的,这点他同样拥有。 因此他全身突然气势大盛,声音威严,犹如洪钟大吕: “吾乃禹皇直系血脉,当代人王是也,李万机,你身为人族,见到本王为何不拜?” 此时的姒启人族那纯正的血脉释放出来,再加上人王位格,可以说一切人族的克星了。 哪个人族看到姒启此时的样子,那都会感觉血脉被压制,会不由自主的臣服。 可惜姒启威吓错了人,你姒启是人王,李万机可是人皇! 而且李万机已经血脉逆转,后天逆反先天,先天逆转鸿蒙,乃是纯纯正正的盘皇血脉,比禹皇血脉还要纯正。 你一个禹皇后人还想用血脉压制他,那真的是倒反天罡了。 因此李万机根本没有任何不适,而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人王?没听说过!” 姒启这才眉头皱起,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王霸之气侧漏,李万机就会纳头便拜,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于是他眼珠一转,又是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 “李万机,你身为人族,竟然藐视人王,这可是犯了大罪! 但我念在你从没有去过人族圣地,没有接受过人族圣地的教育洗礼,就不去怪罪你了。 那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李万机笑道: “我当然不知道你为何来此,我只是看到你冒充本人,行那不义之举,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藏头露尾,没想到你自封人王,简直是贻笑大方!” 姒启面色一红,冒充别人被别人抓住确实影响他人王的威名,因此他轻咳两声笑道: “这件事我也是事急从权,主要为了给仙道联盟挖坑,过程虽然有些问题,但结果是好的。 你可看到了刚才的后羿英魂被引出此地,实不相瞒,这件事就是我安排人做的。” 李万机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好奇地问道: “那不知道你引走后羿英魂要做什么呢,总不会来旅游的吧!” “哈哈哈!” 姒启仰天长笑,在空旷的大殿中产生了无数回声,“你身为人族,总应该听说过九州鼎吧,我引走后羿英魂,自然是因为此地拥有豫州鼎,后羿在此,我是根本无法拿到此物。 此地可是巫族圣殿,也算是后羿的坟墓了。” 姒启告诉李万机此地有豫州鼎,就是想要收服豫州鼎,证明自己的合法性,权威性,证明自己就是人王。 毕竟九州鼎在人族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比圣旨还圣旨。 可惜他偏偏找错了人,李万机本来对姒启不是很感冒,但是豫州鼎三个字从姒启口中说出的时候,李万机就兴奋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李万机向前走了几步,笑道: “豫州鼎,可是我看此地并没有什么豫州鼎呢,不会是你欺骗我吧!” 姒启有些愠怒,但是依旧说道: “李万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召唤豫州鼎,将其收服,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人王之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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