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姒启在那里慷慨激昂,叙述人族辉煌的历史,调动整个人族的积极性,准备大干一场。 与此同时,大祭司的房间里,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大祭司那满脸的皱纹,犹如一个衰老的茄子,躺在床上,气息无比微弱。 妺喜就站在他的面前,将这些天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唉!” 大祭司长叹一口气,浑浊的双眼看着看向窗外,看着那个振翅高飞的龙雀,陷入了回忆。 遥想当年,禹皇雄姿英发,横压天下,哪有什么仙道联盟的事情。m.biqubao.com 龙雀令牌所到之处,万族臣服,谁敢反抗。 可惜最后人族气数已尽,万族攻打人族皇宫,无数人族高手被斩杀。 他带着禹皇的嘱托,侥幸逃的性命,是人族硕果仅存的祭祀了。 摇了摇头后,他把自己的思绪全部摇飞,看着小心翼翼的褒姒,声音嘶哑而有力: “妺喜,你有没有感到姒启的异样?” 妺喜听到这句话,恍若雷惊。 这件事在她心中埋藏太久了,她的七窍玲珑心一直告诫她,姒启不对,可是她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但是姒启乃是唯一的禹皇后人,是诸位部族首领公认的完美继承者,今日又将继任人王。 因此她根本不敢说姒启的坏话,于是勉强笑道: “大祭司,您在说什么,姒启哥哥能有什么异样!” 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犹如刀钩,无比犀利地看着妺喜的双目,让她不断躲闪。 半晌之后,大祭司看着低头不语的妺喜,拿出了命运河水滴,缓缓说道: “姒启的身份十分奇怪,我看到的未来一片漆黑恐怖! 你是人族唯一具有七窍玲珑心之人,能与世间万物交流,破除一切幻术掩藏,感知一切危险前兆,你却和我说你没有什么感觉?” 大祭司的话语咄咄逼人,苍老的手掌布满了无限力量。 “如今天机混沌,谁人也无法推测未来,只有这命运河水滴可以窥伺一星半点的画面! 我看到的未来捉摸不定,但是人族之未来不能毁于一旦。” 大祭司说到此处,把命运河水滴交给了妺喜。 “妺喜,你和我学艺多年,姒启恐怕不是禹皇血脉,而是在世邪魔,人族的前途恐怕不妙。 你就是人族下一任大祭司,你要迅速离开此处,前去寻找李万机。 在见到李万机之前,你要遵循你的七窍玲珑心,谁都不要相信。 我人族之未来就寄托在你的手上了,妺喜,你是盘皇子孙,人族传承千万年,不能毁在你我手中,你一定要以人族为重啊!” 大祭司说到此处,全身七窍流血,他把本命之宝命运河水滴剥离身体,让本来就不堪负重的身躯雪上加霜。 “大祭司!” 妺喜哭着搀扶着大祭司,可是大祭司却推开了她。 “快走,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妺喜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她知道大祭司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姒启羽翼已经丰满,如今的大祭司再也无法压制姒启,只能托孤给她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大祭司,九州这么大,我该去哪里寻找李万机?” 大祭司粲然一笑: “妺喜,遵循你的心,你是人族最后的七窍玲珑心,它会指引你的一切!” 妺喜想到那个浑身散发帝王气息的男子,那个神态桀骜,气势如虹的男子,点了点头直接离去。 此时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整个老天仿佛都在怒吼。 但是依旧阻止不了妺喜的出逃。 她第一次见姒启就开始恐惧,恐惧了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大祭司是没错的。 自己是人族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逃避,她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能够拯救人族的唯一男人! …… 半日后,姒启面带微笑地来见大祭司。 整个人族的会议异常顺利,他已经坐上人王之位。 从此之后,九州之人族见他如王,都要接受他的管理。 那为何是人王,而不是人皇? 那是因为他的功绩不足以称皇! 皇为上,帝为下,皇帝乃是天地万物之主,凭借他姒启的资历与功劳,能让他当人王已经是看在禹皇的面子上了。 还想成为人皇,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他来找大祭司自然有其目的,那就是命运河水滴。 在这个道祖都无法推演的时候,命运河水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以前他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也不是大祭司的对手。 现在大祭司已经垂垂老矣,是时候索要命运河水滴了。 此物一旦到手,就可以送给魔主,到时候哪怕窥伺命运的只言片语,对魔界也是天大的好处! 可是呈现在他眼前的画面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大祭司躺在那里七窍流血,早已没了气息,却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 他讥讽的表情仿佛在说: “姒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虽然奈何不得你,但是我已经布下了后手,命运河水滴不属于你,人族也不会属于你!” 姒启是何等聪明才智,他直接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妺喜今日没参加人族大会,而且她是大祭司的弟子。 此时命运河水滴消失不见,妺喜也神秘失踪,定然就是她拿走了命运河水滴,不知去往何处! 他的双目漆黑如墨,疯狂地扫视现场的痕迹。 可惜大祭司临死之前,用最后的法力消除了一切痕迹,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姒启一拳击打在石柱上,将其震了个粉碎。 继而大声怒吼道: “来人,妺喜谋害大祭司,抢夺命运河水滴,背叛人族,罪不容诛! 给我发动人族密探,在九州全力侦查妺喜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王下令,莫敢不从! 整个人族顿时动了起来。 即使人们不相信妺喜会这么做,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大祭司惨死,命运河水滴消失不见。 导致有施氏部落首领毫无颜面,气的他亲自向人王负荆请罪,发誓要把妺喜捉拿归案。 …… 徐州此时表面却是风平浪静,仿佛丝毫没有事情发生。 但是淮水龙神却坐在了鄱阳湖中的四渎龙宫,看着面前的三个黑影,缓缓说道: “我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时间一到,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02/73883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