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瀛太子,他只能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告诫自己要忍。 而他那痛苦的表情,在白皙的面孔上竟然有了异样的美感。 赤血侯看到他之后,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笑道: “此子甚合吾意!” 他当时不明白赤血侯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赤血侯是在羞辱他。 直到夜间,他被老天皇的侍卫带到了赤血侯的军帐,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赤血侯白天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赤血侯竟然有龙阳之癖! 事后他虽然杀死了所有知情的侍卫,但是这件事一直像毒刺一般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犹如噩梦一般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这股仇恨。 赤血侯大军在东瀛待了整整十日,带走了无数真金白银,无数天材地宝,还有无数的女人。 只留下满地的疮痍,倾国的缟素,以及全国的痛哭。 作为东瀛当时最高的领导者,老天皇痛心疾首,而又无可奈何。 于是直接病倒,郁郁而终。 在最后的离别之际里,老天皇把东瀛这延续了千年的计划告诉了他。 他才知道东瀛不是没有反击手段的,也是可以行那逆天之举的。 老天皇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告诫他一定要等,等待最好的时机,不要像他一般急功近利。 要在关键时刻,用这千年的计划给予大乾致命一击。 实现那长蛇吞象之举,才能将方圆亿万里的大乾纳入囊中。 他隐忍了这么久,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大乾如今龙蛇并起,群雄逐鹿,各路义军,天下烟尘。 自己正忙着内斗,哪有功夫再去管他? 但是他牢记老天皇的话语,依旧稳如老狗。 他不断挑唆高句丽和琉球,以三国武士合力骚扰大乾,烧杀掠夺,就是想看看大乾的最终反应。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大乾确实没有余力再去管他们了,如今的大乾就是一头病虎,只等新的王者来征服他了。 因此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实行这项超级计划。 千年了,东瀛终于有机会吞并那个强大的皇朝,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咸湿的海风徐徐吹来,惊涛拍打礁石发出了啪啪声,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大乾军队撤了东瀛的景象。 无数木船旌旗林立,遮天蔽日。 “是时候让我们东瀛出征大乾了,赤血侯,大乾,你们等着吧!” 东瀛天皇的双拳紧攥,一块珍贵的玉石化成了齑粉,随风飘散…… …… 幽冥界。 李万机看着手中的天地污秽之开关——曼珠沙华。 此物只要离开幽冥界,就会直接开启天地污秽之金字塔,到时候天地污秽泛滥开来,倒灌三界,三界生灵绝对会痛苦而死。 除非自己把这曼珠沙华留在幽冥界,但是父亲亏欠的妹妹怎么办,难道自己又要亏欠她一次,让妹妹死去,成为自己终生的遗憾? 云谦楚看着李万机沉默不语,脸色愈加疯狂: “怎么样,李兄,是不是很难选? 你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吗?” 李万机面色冷漠: “你为何要我做出这般选择,其实还是你自欺欺人,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私自利,所以你想让我也成为这种人,是不是? 这样就显得你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你的内心才能宽恕自己,你才能得到救赎?” 云谦楚大声道: “是又怎样,我就不信只有我才是这种人,人性都是自私的,我已经与祂打了这个赌,我就赌你会选择拯救天下,牺牲妹妹! 毕竟那可是人皇之位,你妹妹的性命怎么能和人皇之位想比? 人性都是自私的! 人皇如果也是为了天下,牺牲亲人,那我为了反抗,牺牲师兄弟们,也情有可原了!” 李万机听到此话心中一惊,抬头望去。 果然在穿越世界的尽头,一颗冰冷的眼珠正注视着他,仿佛在印证这一切。 李万机低头看着手中的曼珠沙华,那小女娃天真灿烂的笑容是如此可爱,如此期盼。 “云兄,此曼珠沙华虽然生在天地污秽之间,但是出淤泥而不染,依旧善良纯真。 而你家世显赫,生活环境优渥,修炼之时也是无忧无虑,你却走上了这条路。 你与这曼珠沙华简直是两个极端,简直是卑鄙无耻啊!” “住口!” 云谦楚大喝一声,“李万机!你在教训我吗? 你怎么敢教训我的?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牺牲小我,拯救大我,要么牺牲大我,拯救小我。 无论你做哪个选择,你都会落得我这般田地,活得越久,就越痛苦,整日生活在心魔之中。 你也不要再诡辩了,你快做出选择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着你做出选择时的样子了! 今日之我,就是明日之你,哈哈……” 李万机此时却把曼珠沙华收了起来,嘴角弯起了诡异地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选择都要!” 云谦楚听到李万机的话语一愣,继而笑的弯起了腰,眼泪都仿佛溢出来一般。 “你选择都要,李万机,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天地污秽就在这无数年,连天道都无法处理,你能处理? 你不会是要心里暗示自己,事后在杀人灭口吧。 我告诉你,即使你事后杀死我,此事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会像噩梦一样,时时刻刻地提醒你,让你记住今日之事!” 李万机摇了摇头: “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呀! 我告诉你,天道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来解决,如果整个三界非要选择一个人处理这天地污秽,那只能是我李万机。” “好,李万机,那你就表演给我看吧! 我就看看当世人皇,怎么解决这天地污秽,让我成为小丑中的小丑!” 云谦楚根本不信李万机的话语,如果解决天地污秽这么简单,那他们五大派岂不是白死了? 他极尽嘲讽,几近疯狂,他要把人皇逼成和他一样,他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他一直以来的做法都是对的! 李万机冷笑一声,气血开始燃烧了起来,整个人迎风而涨,顶天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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