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年前的北海,只有一片冻土,千里冰封,百姓只能靠打渔为生。 后来钦天监发明了冻土五谷,北海的百姓这才能在北海恶劣的条件下种植作物,获取粮食。 改变了世世代代吃鱼的生活,日子逐渐丰富多彩起来,这才有了北海的繁荣景象。 而为了庆祝冻土粮食成熟的日子,民间专门有了一个节日,就是丰收日! 丰收日,是北海百姓庆祝丰收,祭祀祖先的节日,神圣不可侵犯。 在这一天,整个北海的人会陷入节日的海洋,举行盛大的庆典,同时有各种舞会和晚会。 整个北海的权力阶层也会在今日汇聚一堂,总结过往,展望未来。 而九皇子就准备在这一天,公布神都的圣旨,定下镇海侯的爵位。 如今距离丰收日还有十天,北冥城却陷入了诡秘的平静。 元松没有动静,元青也没有动静,至于元阳,则更没有动静。 因为战场已经由北海转移到了神都,那里才是决胜的地方。 此时的大朝会中,天子端坐上方,威严地看着下面的唇枪舌剑。 镇世王侯的爵位继承,这是天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慎重。 本来镇世王侯手握兵权,牧守一方,这是军方中人。 可是文官一系早就看军方不顺眼了,一群粗鄙武夫,整日知道舞枪弄棒,哪懂得圣贤之道! 这群武夫就应该在文官的带领下,指哪打哪,而不是可以有自己的思想。 可是文官们想如此,武官们能愿意? 大乾以武立国,岂是这群书呆子能够干扰的。 要不是天子一直平衡文武,恐怕武官们早就一拳打爆这些腐儒。 敢在诸多武圣面前装逼拿大,简直不想活了。 上次东华阁大学士,吏部尚书李青海就曾上书推恩令。 就是想先剪除镇世王侯的势力,削弱军方权力。 日后再慢慢压制武官,这一系列的阴谋被天子止住了,没了后续。 这次镇海侯的爵位自然又成了导火索。 文官们也知道不能直接收回爵位,因此他们的目的就是选出一个不称职的镇海侯。 只要此人在侯位无所作为,天怒人怨,自然可以顺势瓦解镇海侯的势力。 军方的其他王侯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形,七大王侯犹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缺一不可。 哪能随便选,必须选出武道绝伦,智慧超群者而为之。 于是文官和勋贵们就在这杠上了。 七大王侯除了镇海侯都聚集于此,那浓烈的气血直冲天际,仿佛要把金銮殿掀翻。 军方十二卫大将军也是依次排开,他们虽然是武官,但是又和世袭罔替的镇世王侯不同。 因此没有站在一起,自成一派,而且与文官们也井水不犯河水。 所有的文官此时一个个红衣蟒袍,文气斐然,仿佛时时刻刻要拉动文运长河,贯穿天地。 但是无论文官和武官的气势如何强盛,都被大乾皇朝的气运金龙死死压制。 那无形的金龙封天锁地,仰天长啸,仿佛在宣誓主权。 上次文武百官和勋贵们聚集于此,还是因为蛮族的叩关,可见这次镇海侯之位的重要性。 由于世袭爵位的流程由礼部制定,因此礼部尚书关世海首先说道: “陛下,按照祖制规矩,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那镇海侯的嫡子元松尚且在世,为何九皇子会抛开此人,推荐元青!我看九皇子是居心叵测!” 文官疯狂起来,皇子也一样喷。 “那元青乃是妾生子,哪能接掌大位,所有人必将不会服气,难保日后不出大事!” 礼部尚书果然老辣,上来就用祖制规矩来说明元松的合法性。 在他们文官心里,最好就是纨绔子弟加废物元松继承侯位,才好容他们慢慢炮制。 “陛下!” 厉太尉直接出列,只见此人白首黑脸,刁眉竖眼,气势浓烈,一看就是久经高位之人。 “我大乾以武立国,如果武功不行,那血脉再是尊贵又能如何,北海深处边远地区,乃是国家边境,异族和妖王余孽仍旧存在!” “如果选出一个废物来做镇海侯,日后再出现异族攻城之事,岂不是千里浮尸,惨绝人寰!” “如果被外人占据北海,对中原虎视眈眈,那可就不再是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了!” …… 就这样诸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文武之间差点没掐起来。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此人龙行虎步,仪态威严,一举一动暗含天意,一身气血仿佛流动一般,千机百变。 正是巅峰武圣,中山王!biqubao.com 何为中山王,七大镇世王侯,可不是只有侯爷,还有王爷,不然为何称作镇世王侯。 六大侯爷,一大王爷,这才是组成镇世王侯的全部。 中山王乃是镇世王侯公认的实力第一,智慧第一。 常年驻守在大乾的中心,中天山! 号称中天山不失守,大乾朝不灭亡。 不过千年已过,现今的中山王还有几分忠心,那就有待商榷了。 “这件事依本王来看,不如侯位悬空,镇海侯府拿出资源全力培养后辈子弟,谁先成武圣,谁就是新任镇海侯!” 中山王的话语震惊全场,竟然悬空侯位,公平竞争! 此时神风侯、裂空侯、赤血侯、通天侯、武威侯也都立身站定,目视前方,丝毫没有意外。 看来镇世王侯已经统一意见,不容外人插手了。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除……” 礼部尚书关世海急了,别人可以妥协,唯独他不能妥协。 身为礼部尚书,最是遵守祖制,这是他的文道意志决定的。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事朕早已经有了打算,诸位爱卿辛苦了……” 此事天子竟然没有再听取任何人的意见,一言而决之,简直离谱。 如此大的事情,竟然不允许再商量了。 隆绪三十多年,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天子,仿佛要看看天子到底为何会做出此事。 可是注定让他们失望了,在气运金龙的掩饰下,谁也看不透天子的底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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