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怜卿的一席话包含了修道的很多专业术语,李万机听不懂,但是他照做就行了。 此时心魔老人哪还有刚才的镇定,不禁暗叹时运不济。 千年前修成阳神之日,意气风发,跟随心魔宗主前往大乾神都。 结果大乾太祖翻脸不认人,利用大乾国运镇压十大阳神,然后埋藏在文圣庙中,不见天日。 好不容易脱困而出,又被当今天子打爆,更是被这两个小辈连番戏弄。 如今要被抹除意识,炼成法宝,他哪能甘心! “老夫就是自爆,也不会便宜你们两个小贼!” 心魔老人也是阳神前辈,也是要脸的。 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玄武真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阵法的压制也太强了! “李郎,我这就做法引动玄武体内的壬水,勾动八卦坎位!你来释放南明离火,勾动八卦离位!”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水怜卿边说边飞掐捻诀,手印迭起。 李万机立刻照做,血气涌动,全力输出南明离火,同时开始不断嗑药,生怕南明离火不够。 此时在九宫八卦大阵中,竟然出现了一声低吼和长鸣! 原来是玄武法相和朱雀法相面世! 朱雀乃是南极神兽,镇压天地南方。 玄武乃是北极神兽,镇压天地北方。 那南方七宿和北方七宿所对应的星辰都被引动,勾连起来,星光照耀,坎离交合,水火既济! 此时水怜卿放出黑暗曼陀罗结界,无量暗全部笼罩。 那风无量也如回光返照一般,意识清醒了,可是也没力量再反抗下去。 “老夫算计一辈子,没想到被自己布下的阵法炼化,可悲,可叹呀!长江后浪推前浪,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心魔老人也是嘶吼不止,凄厉的惨叫,他恨呀! 可是依旧不能阻止炼化的进程。 他和风无量被离火煅烧,壬水熔炼,简直欲死欲仙。 那永生不灭的意志开始瓦解,千年的记忆、千年的精神渐渐化为虚无。 在原地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灵魂力量,纯净的阳神念头和武道意志。 可以说此时只要李万机和水怜卿一人分一个,炼化体悟,二人必定可以修成武圣和阳神! 可是二人都没有动,这种靠外物晋升的境界,一般都不会再提升了,二人都是天才人物,怎么会因小失大! 此时那阳神念头和武道意志被黑暗曼陀罗结界吸收。 无穷黑暗的曼陀罗结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犹如开天辟地般的第一缕光! 紧接着无比浩大、纯净、阳刚、滋润万物的气息出现。 一轮大日高悬空,释放着无穷的光和热! 这就是心魔老人的阳神念头。 光照大地,万物复苏! 那玄武意志化作漫天的壬水与葵水,冲刷一切。 此时黑暗与光明交替,互相转化。 生出了造化之力与希望之力。 此时黑暗曼陀罗结界中的天罡三十六重禁制,地煞七十二重禁制突然崩碎。 在那无穷的造化之力之下交织整合。 释放出了无穷的玄奥气息,渐渐转变为一道先天神禁! 何为先天? 那是宇宙的本体,万物的本源,只有天地初开才有的东西。 往后的东西再宝贵,那也是后天的。 此道先天神禁一出现,黑暗曼陀罗结界立刻大变。 由普通结界开始演变,渐渐成了一个方圆十万丈的小世界模样。 不过这个小世界目前只有太阳,和海洋,没有陆地罢了。 可是海洋中已经渐渐有生物诞生了,比如此世界的玄武,已经由那玄武真意转化而成,成为一枚胚胎! 日后只要破壳而出,那就是此世界的神兽玄武! 而其他陆地、森林等等,要到日后寻找神物,才可以渐渐成长演化! 这真是造化无穷! 一般人的法宝,哪怕是成就了法宝,也是普通法宝。 比如太一道门的太一戮神刀,拥有先天杀意,才能无物不斩,这就是杀伐法宝。 只能杀人,没有别的用处。 寒诗宁每次借用的就是太一戮神刀的法宝投影,威力也确实强大。 可是黑暗曼陀罗结界晋升的法宝,明显是洞天法宝,世界雏形! 日后如果可以成长,是可以变成小世界的。 拥有一个世界,这有多么珍贵? 日后你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干任何事情,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哪怕是老牌阳神天君,也是没有此物的,因此必须绝对保密。 那先天神禁渐渐隐藏在黑暗曼陀罗结界,不对,此时这件法宝应该改名了,叫曼陀罗世界! 紧接着一个三岁女娃模样的孩童出现。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明眸皓齿,可爱异常,光着两个小脚丫,蹦蹦跳跳地跑向水怜卿。 “妈妈!” 那声音清脆可爱,一个跳跃就进了水怜卿的怀里。 原来是曼陀罗世界这个洞天法宝的器灵,好似只有三岁智商。 “乖宝贝!” 水怜卿得此法宝,也是激动异常,十分开心。 抱着曼陀罗的小脸就是不断地亲。 释放出了母性的光辉。 李万机此时看着整个大殿,也是不禁暗叹。 若不是自己想尽办法,再加上有没那么一丝运气,这次真的死在这里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附身,也没想到玄武宫会有这等秘密。 但是一切已经结束了。 要说最大的赢家,还是自己和水怜卿。 自己成就了武道宗师,吸收了玄武血液,得到了玄武真丹,武道之路一片坦途。 水怜卿炼化了阳神和武道意志,得到了洞天法宝,日后成为阳神指日可待。 看着庞大的玄武遗蜕,他口水直流,但是无法拿走。 实在是太大了! 真实遗憾呐!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穿来。 “爸爸!” 李万机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只见曼陀罗的器灵跑向自己。 竟然不断地喊着爸爸! 他看向水怜卿,只见她也面带笑容,原来是她在搞怪! 突然天涯海角螺响了起来,原来是叶还真想自己了,和自己通信。 “李郎,这么久不联系人家,难道真的到了北海,连句平安都不报吗?” 李万机一个愣神,叶还真联系自己了,他还没回话。 水怜卿却在一旁说道: “李郎,是不是大妇联系你了?” “爸爸……爸爸……” 紧接着李万机就听到天涯海角螺那头摔东西的声音,叶还真又关闭了通信,无论怎样联系都不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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