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就是那个混蛋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们军舰,306个人,所有人都前仆后继,就只剩下了切尔基和我,我亲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个倒下,我冲了上去,被人一把扔了回来,然后那个人在我面前被那个混蛋一刀剁下了头颅,他的头滚到我脚下的时候,眼睛里流淌的不是泪水和愤怒。” “他在笑,但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欧麦尔淡定的说着好像无关自己的事,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都不曾改变他的表情。 “然后呢?”林纳问道 “然后我同意了,第二天在我换班之前将钥匙丢在了那个混蛋面前。” “我要知道你们的所有计划。” “也没什么计划,他们只是让我将钥匙丢进去,我做完之后,切尔基带着我去喝酒,然后第三天我就收到了跟着他去西海的命令。” “我们出了本部之后,先到达香波地群岛,在44号岛港口停了半个多钟头,我中间看到切尔基带着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下了军舰,对接的那个人就是斯潘达因。” 说到这里欧麦尔没有再继续说话, 林纳也沉默了,半晌后,才继续问道。 “后来呢?” “后来我跟着切尔基一路回到了西海,我被提拔成为了少尉,担任他的副官。再后来我就一路平步青云,一直走到现在。” “聊聊你没说的故事。” 林纳盯着欧麦尔,问道。 “三年后,我意外地看到了报纸上的一篇新闻,有个名扬新世界的大海贼,摩根·布鲁克,我才意识到我被骗了。” “因为那个混蛋我认识,他就是当初我看守的威廉·埃尔森,他脸上横贯左右的那条疤,就是化成灰,我也分辨的出来。” “切尔基根本就没有杀了那个混蛋,我拿着报纸打电话质问他,他劝我不要多管闲事,让我忘了那件事情,报纸上的人就是摩根·布鲁克。混蛋。” 欧麦尔低声疯狂的咆哮着。 “我本来想将这件事情上报给本部,但我纠结了三天,三天后,斯潘达因找上了我,他带着5000万贝利和三年之内升任西海85分部分部长的条件,让我忘记那件事情,包括埃尔森和布鲁克,我同意了,他也没有食言,三年不到的时间,我就坐上了85分部分部长的位置。”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府 一个男人直接站了起来,捏的发白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面色阴沉,杀气腾腾的朝着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儿?” “g1,杀人。” “你能不能冷静点儿?” “你让我怎么冷静,乔雅是多么温柔的人,还有艾克,骑在老夫头上撒尿老夫都不介意的孩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 疯狂的咆哮声震得元帅办公室微微抖动。 就在男人拉开门的一瞬间,战国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将门紧紧闭住,一把将他摁在了地上。 “卡普,你混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战国,你......” “你给老子闭嘴,斯潘达因是谁的人?你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你愤怒,老夫同样也很愤怒,但绝对不是你现在可以意气用事的时候。”战国将卡普死死的摁在地上,眼眶泛红,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战国,你给老子让开,老子要亲自去问问切尔基,我要亲手捏碎他的脖子。”卡普用力掰着战国的手掌,同样也是泪流满面。 砰 “卡普你个混蛋,敢打老夫。” “今天谁要是敢拦我,我杀了他。” ...... 海军本部元帅府浑然倒塌,当天战国身化金色大佛和卡普打了一架,两人你来我往,双方硬是没有一个人躲闪,拳拳到肉,尽显男儿本色,据当天见到的人说,两个老头子都打哭了,最后还是鹤中将出手,将两个闹事的人抓起来,洗成抹布,晾在了海军本部天台整整一天。 西海85分部东部海岸。 林纳一言未发,走出了房间,来到隔壁,刚打开房门,一股异常沉重的压抑感直接扑面而来。 林纳走进房间,电话虫掉在一旁的地上,电话虫那头传来砰砰的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宾兹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泪和鼻涕肆意横流,不知道是悲痛还是吓得。 “老师。” 林纳来到男人面前,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这个魁梧的老人。 泽法已经泣不成声,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 海圆历1490年,海军本部监狱里一个海贼逃逸,趁着泽法大将外出的时间,悄悄潜入泽法家中,杀害了他的妻子和年仅两岁的幼儿。 泽法大将一天时间,两个最重要的人同时离自己而去,悲痛欲绝的泽法大将也就是这一天开始,放弃了“不杀”的信仰。 他向时任海军元帅的“钢骨”空提交辞呈,但被拒绝,在空和一众战友的挽留这下,他保留大将军衔,转任海军集训营总教官,同时海军集训营同年招生,后来的海军大将赤犬和黄猿就是第一期海军集训营的优秀毕业生。 当时泽法大将42岁。m.biqubao.com 时间过去了近26年,泽法再次听到了关于妻儿的消息,并且还是这么大的惊天阴谋,他整个人都快崩不住了。 他自己当初也调查了很久,但那个海贼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不管怎么追问盘查,都了无音讯,最终海军只能将那个海贼定性为失踪,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真相居然这么沉重。 切尔基这么多年都因功升到了中将。 “老师,老师~还请您振作起来,现在我们只是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隐情,真正原因还未搞清楚,切尔基和斯潘达因还在逍遥法外,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林纳的话让泽法浑浊湿润的眼眶又涌现出一些光芒。 “对,乔雅,艾克,你们的仇还没报。”泽法低沉干涩的嗓音让林纳异常心疼。 泽法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船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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