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嘀咕些什么?易清是谁?” 楚荆时刻注意着白无思的动向,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警觉起来。 而然被这样诓骗了无数信息的白无思却再理会他,打定主意,闭口不谈。 “你说啊,谁是易清?她是个什么人?”楚荆一把薅住白无思的衣领,恶狠狠地逼问她说出来。 白无思死死咬住下唇,她知道楚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她这张嘴的。 “你……” “叩叩!”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让楚荆一秒变得冷静,他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随后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道他可以挡住的小缝,不让外人窥见里面的场景。 “有什么事吗?”他笑着问道。 若是仔细查看他的表情,能看的出他眉眼压下的一丝不耐。 “救命!放我出去!” 哪怕是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白无思还是要扯着嗓子大喊。 因为这样会让楚荆有种丢脸的感觉。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白无思内心嘲笑,有谁会把心思放在一个废物身上呢。 果然,来通报的队员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只是一板一眼传递上头的消息。 “霍队长让你去一趟。” 楚荆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回头狠狠瞪了白无思一眼。 只是在转过来的时候,面上又是春风和煦,“好的,我这就跟你去。” 他出门前转头对着白无思对口型,“等我回来,有你好看。”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 白无思先是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随后便放声大笑。 到底是为什么会到如今这个境地? 被一群下等文明的人,被一群试验品折磨成这样。 早知如此,当初就让白如梦那个蠢货单独来就好。 想到白如梦,她又是一阵笑。 那个蠢货,还是算了吧。 早被她设计死了。 “真是丑态百出,该让白如梦也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纵使白无思已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她还是问了一句,“是谁?” 房间角落的墙面窸窸窣窣的剥离坍塌,露出藏在里面的人。 “你到底是谁?”白无思看着跟白如梦有着一样面庞的女人。 而且土系异能,也确实是白如梦当初觉醒的。 只是她一直都不爱使用,因为她嫌弃这种异能不够华丽,不够好看。 “你好。”属于白如梦的那张脸上挂起一抹模式化的笑容,她微微欠身,明明是略带谦逊的动作,由她做起来却显得高高在上。 “我是白如梦的系统,编号3333。” “系统?”白无思尖叫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系统!” 白无思眼睛瞪圆,惶恐的乱转,随后狐疑地放到了3333系统身上。 她思索了一阵,恍然大悟道,“就为了压我一头,白如梦你居然处心积虑演了这出戏,还不惜假死脱身毁掉易博士的实验。” 3333系统愣了一下,“原来比起白如梦拥有系统,你更愿意相信她没死。” “可惜了,这次不能如你的愿。” “她死了,被你害死一次,又自己作死一次。” “别装了,你的蠢货怎么也拥……有……” 白无思的反驳声,从3333系统从白如梦身体里脱离的一瞬,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明显能看出不是人类的躯体的系统,震惊与不可置信从眼底浮现。 3333系统脱离后,白如梦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小小的一天被3333系统握在手里。 “你真的是系统?” “自然。” “哈哈哈哈……”白无思看向3333系统眼里带着狂热。 就算被打断了双腿,她依旧坚持用手爬到了3333系统的面前。 “这就是易清那个老女人心心念念的完整体,跟我之前有的那个废品完全不同。” “跟我走吧!” 白无思伸出手,想要去拉3333系统的腿脚。 “有了你,我就可以获得一大笔钱,就可以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biqubao.com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可比跟着白如梦这个死人划算多了。” 3333系统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把她那张嘴用地堵到说不出话。 “你真能给我想要的。” 白无思艰难的侧过脸,说道,“当然,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尽力去摘给你……” “那我要你死,我要你给白如梦陪葬。” “为什么?”白无思蜷缩起手指,不甘地反问。 “因为白如梦是我的宿主。”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东西,还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见所求无望,白无思又恢复了之前嘲讽的模样。 “哼。” 3333系统松开脚,后退了几步。 白无思仰头看它,“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来呀,送我去死啊!” “你当然会死,但不是现在。”3333系统张开手,白如梦的灵魂再次膨胀笼罩了它。 它又变成了白如梦的模样,用着她的声音说话。 “你的死得发挥出最大的效益。” “你该感谢我的。”3333系统的手放在墙上,模拟催动土系异能,它最后对白无思说道。 “之后要杀死你的是我,要是落在莫忧那个女人手里,你现在经历的可都是儿戏。” “不过我会向她学习的。” “好好享受吧,你最后还能存活的这段时间。” 白无思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整个人无力极了,自己还是输的彻底,居然连个死人都争不过。 与其告诉她后,让她陷入无尽的思考,还不如说完直接就杀了她。 她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是下油锅这一个结局。 楚荆满面春风的回来,看到的就是白无思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大折损了他刚获得的喜悦。 “喂!”他伸腿踢了踢白无思,“给我开心点。” “杀了我吧,楚荆。看在我们过去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白无思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 “关系还不错?”楚荆简直要被她气笑,她究竟是多没脸没皮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都别想!跟我一样发臭发烂的活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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