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胳膊一路向上,抓住小蜘蛛,然后飞快的缩回肚子里。 对此情景,小丧尸既感觉意外又好像不太意外。 莫忧终于恢复了身体主动权,她如同母亲一样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幸福。 “33,我的好33,你果然还是会回应我。” “仔细想来现在这样也不错,我们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谁也没办法把我们分开。” “虽然早就知道你的性格,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人觉得不适。” 3333系统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它才刚刚结束和主系统的对话。 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越发不能理解33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有病的宿主。 刚刚发生的事它也略知一二,只不过它能听见声音。 “怎么?嫉妒了?”莫忧嘴上这么说,手臂却不自觉的护住了肚子。 “怎么可能!”也不知是不是心虚,3333系统下意识拔高了音量。 “33呢,怎么还不出来。”它不耐烦道。 紧接着它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再针对33,也不会把你们的消息传出去,主系统大人可以作证。” “快让33出来吧,我有话跟它说。” “主系统没有跟你说吗?” 莫忧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护住肚子的手缓缓放下。 “主系统大人只跟我说了,你把33藏到了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3333系统声音越说越小。 结合之前看到的,和自己对于莫忧性格的把握,它总觉得这个所谓安全的地方透着一丝诡异。 “撕拉。” 莫忧的举止看的3333系统有些发懵。 她把缠绕在身上的布条撕的粉碎,露出原主满是伤口的肚子。 其中最让人无法移开眼的是横贯在肚皮上,那道生生扯开的伤疤。 表皮大多愈合了,只是在正中间的地方破了一道口子。 “你、你干嘛?我只是要见33……” 莫忧低着头,顺着那道口子将所有的皮肉扯开,露出腹腔。 “看,它在这里。”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系统,3333也没见过像莫忧这样的人。 为了阻隔它对于33的感应,不惜掏空自己,将33藏进去。 如人偶一般的系统,蜷缩在肚子里。 它的双眼紧闭,了无生机,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没有感应。 可它的手上却握着一只刚从外面抓来的机械蜘蛛。 或许在关机之前它就预料到了莫忧的不安,所以强行留下了一道最低能耗的程序用以回应莫忧。 “33……” 3333系统没有想到33伤的如此之重,仿佛一个摔碎又重新粘好的瓷娃娃。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变成一摊碎片。 这样的意象让3333系统忍不住伸出手触碰。 “啪!”莫忧一把拍开3333系统伸过来的手,语气生冷疏离。 “不能碰的哦。” “谁要碰它了,我只是想要拿掉那个碍眼的蜘蛛。”3333系统揉着自己的手,依旧嘴硬。 管它怎么说,反正莫忧是不会让她接触到33的。 纵使33已经不在意3333系统对它的伤害,但莫忧会记得。 会记得33被剥离得几乎没什么东西的机体,记得33被损坏到无法自我修复的程序。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要3333系统再接触到33,哪怕有主系统的认证。 像这样有危害的家伙,还是像之前一样彻底拆…… 莫忧的眼神越发的危险,莫名的让3333系统想到她强行拆分自己的那天。 人类的身体给了它最原始的反应。 它警惕的看着莫忧,身上的汗毛一个个竖了起来。 “既然你不放心它,那还是你来拿吧。” 主系统没想到莫忧对3333系统的敌意这么强烈,祂只好出面帮自己的系统解个围。 莫忧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3333系统,才埋头去看自己身体里的33。 若不是她这具身体早已死去,这样弯折的程度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33呀33,你看看,只有我才是最关心你的。” 丧尸青灰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33的脸庞,带着无限眷恋。 “以后我们不需要别的人了,只我两个就好,只有我们俩个永远在一起。” 只是这个话说出来,莫忧也知道那是不可能。 她只是个普通人,但33却不是一个寻常的系统。 01也好,主系统也好,一个两个都想利用33达成自己的目的。 33于他们而言,只是计划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莫忧会恨。 恨自己头脑不够聪明,恨自己武力不够强大。 好在她还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如果她和33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话,那她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搅乱所有人的计划。 如果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就好了。 莫忧把手放到小蜘蛛的旁边,33紧握的那只手就松开了。 捏着小蜘蛛,指腹顺着蜘蛛的背部抚摸。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小蜘蛛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她的姿态虽然放松,但小蜘蛛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一直处于紧绷着的状态。 一旦自己有要逃跑的迹象,那双手会毫不犹豫地碾碎自己的身体。 小蜘蛛不明白人类真的有本事能做到那种程度吗?但它的制作者给它搭载的风险预估告诉它,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感受手里面小蜘蛛的温顺情绪,莫忧眉眼舒缓下来。 看向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缓缓向角落移动的小丧尸。 声音轻柔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开。 “要是能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就好了。” 小丧尸瞪大眼睛,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头,“我已经是丧尸了,大脑早坏掉不好吃的。” 不怪她反应大,主要是这个女人的凶残她已经见识到了。 人类也好,丧尸也好她都没什么认同感。 她可以指挥丧尸厮杀人类,也可以随手抠掉丧尸脑子里的晶核当零嘴吃。 她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除了…… 所以小丧尸丝毫不怀疑,她说那番话就是为了之后挖自己的脑子做铺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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