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霍队长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如果真如这个男人所说,那白无思的心思也太歹毒了,把她放在队伍里简直是埋了个不定时炸弹。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霍队长问。 这次不等男人回答,短发女人直接开口,“因为他是被那个被覆灭营地的队长。” 男人低下头,不让脸上的仇恨外泄。 “他就是楚荆?”刀疤脸惊讶的喊出来,上下打量着楚荆。 楚荆以前也算是小有名气,从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是!”楚荆重重的点头。 这样被人看着的滋味属实不好受,袖笼下的手松了又紧。 “所以我更清楚她们俩个的为人,如果不是白无思,青木根本不会招来丧尸围攻我们。” “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个丧尸说话。”霍队长试探说道。 “不是为她说话。”楚荆摇了摇头,身体因为无力和愤怒不自觉的抖动。 “是青木确实强大,而且就我当初跟她短暂交手的结果而言,她的成长非常迅速。” “白无思能提供给你们的情报,只是当初她离开前青木的实力。” “但她根本不能同寻常丧尸相提并论,这些日子没见,没人能估量她现在成长到了那一步。” “我们不能因为她的强大,去一味的退缩。”短发女人并不满意楚荆言语里对青木的恐惧。 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楚荆叹了口气,讲起另外一件事。 “霍队长,你们……有让白无思对你们实施治疗吗?”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并不想说出这件事。 一是他的队伍现在除了他无一存活,他说的话根本无法印证。 二是就算现在世界出现了异能,掠夺异能这件事还是过于匪夷所思。 “当然!”有这样一个人才在,怎么会让她闲在那里。 楚荆脸色一白,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们完了。” 除了一开始的试探,白无思迟迟没等到众队长下达的进攻指令,她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这些人在干嘛?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还是说她暴露了?不可能吧。 之前的那队人就只差一个没有杀掉,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应该还来不到这里。 难不成是这群人看到青木太强大,害怕了想要退缩了吧。 真是一群废物。 白无思轻轻咬着下唇,掩饰脸上的着急。 她还指望着这两伙人打起来,能杀了青木最好,就算杀不掉青木也能重伤,到时候她就能捡漏了。 而且,青木一旦出手,势必会造成伤亡。 她再对这些人进行治疗,后续的能量来源不就有了吗。 白无思看着等待指令的队员,眸光闪了闪,看来还得要她亲自推一把。 运用起系统里面的能量,白无思面带笑容朝最近的队友走去。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 队员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听到白无思这样轻声细语的问话,当即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寸头。 “队长还没下命令呢,我们也不就只能等着了嘛。” 他刚说完,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托起。 队员眼里的惊讶,对上白无思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后荡然无存。 “就算队长没说,你们也也可以进攻啊,这是开始说定了的,霍队长人那么好一定不会责怪你们。” “你说,对吧?” “是啊,队长……说的,进攻、现在就要进攻。”那名队员脸色木讷地点点头,机械的转身。 但移开看着白无思的眼睛后,整个人又变得自然起来。 只是嘴里说的话却不太一样。 他跑到其他队员那里,挨个通知,“动起来,全都动起来!队长有命令,现在就发起进攻。” “真的假的?现在吗?”有人不确定地多问了一嘴。 那名队员不耐烦的挥挥手,“我难道还敢假传消息不成?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霍老大砍的。” “也是,那我们准备吧。” 看着原本停留在这里的成员,都穿戴好装备出发后,白无思得意的勾了勾嘴唇。 只要是系统还有能量,有什么事是她搞不定的。 白无思哼着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等待着后续的伤员上门。 “什么!” 霍队长腾得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不可置信地揪着楚荆的衣领。 “掠夺别人的异能和生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楚荆自嘲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们的营地为什么不堪一击,任谁在对抗丧尸中突然没了异能,都活不下吧。” “这不可能……不可能……”霍队长喃喃自语,他不是不肯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这要是真的话,那他的队伍是真的要完。 身家性命全都要掌握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见此情形,楚荆也不多说,直接伸出自己的胳膊,“异能者之间有办法感应到对方的异能,霍队长你来试试吧,看我的异能还存不存在。” 霍队长神色怪异,确实是有这种办法,但一般没人会去做。 谁也不知道,在感应异能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在你体内留下些什么。 到了这一步,其实他已经信了一半。 等到他真的在楚荆体内感受不到一丝异能后,一颗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白!无!思!”霍队长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真想把白无思碎尸万段! 但眼下的情况他根本不敢去找白无思,要是打草惊蛇,万一人家大规模抽取异能,那他就彻底完了。 短发女人沉思了一段时间,“你是怎么幸免的?”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人虽然虚弱了些,但确实性命无忧。 当时她还不知道他丢了异能,以为是他自己从丧尸的包围中逃出来的。 楚荆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神情,“是白如梦救的我,也是她告诉我……” 霍队长抬起头,滔天的愤怒扭曲了他的面容,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快,等着楚荆后面的话。 “要想阻止白无思,就把她送到青木手里,只有青木才能真正杀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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