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青鹤捂住自己疼到爆炸的脑袋,跌跌撞撞朝莫忧靠近。 “你说的没错,那个女人真的有掠夺别人异能的能……” “啪!” 重重摔倒地上的青鹤,再抬起头的时候,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被扇肿的那半边脸。 “姐姐?” 就算他之前因为白无思那个恶毒的女人误会了青木,但现在不都解开了吗? “我说了,你姐姐死了。” 莫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少丧尸晃晃悠悠的聚集在她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青鹤。 青鹤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现在的他可没有什么异能,身上也使不出力气。 就是最底层的丧尸他也是打不过的。 “姐姐没开玩笑了,我之前都是被蒙蔽的,现在我知道了,姐姐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呸!” 莫忧目光下移,发现小丧尸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身边。 听到青鹤的自白后,重重地啐了一口。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她好像聪明了一些。”莫忧看着小丧尸不再呆板的眼神问道。 “确实,她的表情比之前灵动一些。”主系统肯定了她的猜测。 小丧尸不太理解自己听到的话,但出于本能她对面前的男人表达了厌恶。 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她腾空举起。 她疑惑的转头,就看见眼前的女人笑吟吟地说道,“去,让丧尸活吃了他。” “青木!”青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大喊。 营地观望的楚荆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如果青木真的忍心让丧尸吃了青鹤,那说明她现在是一点人性也没有了。 对亲弟弟都是如此,对他们这些残害过她的外人,想必是更加不留情面。 “听到没有。”莫忧不满的晃了晃小丧尸的身体。 小丧尸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 “啊……啊啊啊!”小丧尸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逃脱这双铁爪,只好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原本半死不活的丧尸,一听这个喊声全都来了精神。 步伐整齐划一的朝青鹤围了过去。 “青木,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住手,快住手!” 青鹤的身体被一层层的丧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听见一声惨叫,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咒骂。 血肉撕扯的声音混合着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听的人直犯恶心。 然而营地的众人除了脸色差些,也没有其他表现。 末世多年,他们早习惯了看丧尸吃人,甚至人吃人都见过了不少。 这早已是常态。 让他们脸色变差的不是青鹤被丧尸活吃,而是青木的态度。 从前的青木虽然看上去不讲情面,但从始至终都是耳根子最软的那一个。 现在的青木听着弟弟的哀嚎,却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还笑了出来。 他们中不少之前排挤过青木的都感到了害怕,曾在莫忧进入这具身体后看到的第一个活人张信,此刻躲在人群后面唯恐被发现了去。 前排的丧尸发出满足的喟叹,满嘴鲜血地退了出来。 后面的丧尸赶紧补上,去争夺那剩下的残羹冷炙。 “我有个疑问。”莫忧抱着小丧尸,陷入了思考。 “我建议你不要说出来。”主系统单方面拒绝了她的疑问。 但莫忧还是执意要说,“丧尸之前也是人,他们变异后又吃人,四舍五入是不是他们也可以自己吃自己。” “都变异了,那肯定不行。”主系统不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祂主动挑起另外一个话题。 “你等会真的会让丧尸撤退?” “不会啊。”莫忧百无聊赖地掐着小丧尸的脸颊。 小丧尸被她的动作能到不耐烦,烦躁地啃咬她的指头。 “你不是说……” “啊。” 莫忧不轻不重的惊呼,打断了主系统讲话。 “指头被咬下来了。”她从小丧尸嘴里抠出自己的手指,按了回去,“还好没吞掉,好了接回去了,做丧尸还真的方便啊。” 主系统继续刚刚的话,“你不是说交出白无思就撤退。” “那他们也没交出白无思啊,人家是自己掉下来的。” 莫忧耸耸肩膀,看了眼几乎没动静的青鹤那边,夹着小丧尸往回走。 “你去哪里?”白如梦着急大喊,“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前面莫忧的背影没有因为她的话停留片刻,白如梦着急地想要直接跳下去,但被楚荆一把抱住。 “你疯了吗?”楚荆怒吼,“底下可都是丧尸。”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白如梦头回厌烦人类的身体是如此的麻烦,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莫忧,急忙催动了自己的异能。 一面土墙挡在莫忧面前。 莫忧歪头看了看,直接一拳打出个洞,继续往前走。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白如梦彻底瘫软下来。 “果然是个不讲信用的。”刚刚那一下耗费了楚荆不少力量,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吩咐。 “大家注意,丧尸马上就要盯上我们了,时刻准备还击!” “如梦,你也准备准备,待会我们……呃!” 白如梦用手死死掐着楚荆,恨不得当场折断他的脖子。 “你拦我干嘛!要不是你,我早追上去了!”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啊啊啊啊啊!!!楚队,楚队救我!”白如梦的动作一滞,寻声看去。 只见一名异能者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 众人不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却感觉这一幕跟之前青鹤的样子十分相似。 但从白如梦的视角能看到,这人身上的异能和生命都被身体上的裂隙吸收走。 楚荆挥开白如梦的手上前查看,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名异能者,那名异能者就停止了动作,双眼空洞的的死去了。biqubao.com 远在另一座城市废弃厂房的白无思,得意的抛了抛手里的光团,把它吸收进自己的身体里。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那群蠢货还以为我真的有治愈能力,只不过是提前抽取他们的生命罢了。” 外面响起车子行驶的声音,白无思理了理头发,挑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要融入新的群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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