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伸出手想要把33抱起来,但在伸出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异样。 轻轻甩一甩,手就跟坏掉的零件一样乱晃。 身体的主人是割腕的,割得比较狠,就差没把整只手剁下来。 “我没什么能量给你修复,你自己看着办吧。”主系统虚弱说道。 祂选定这个世界作为跳板,就是存了在这个比较混乱的世界里汲取一些力量的念头。 “好吧。”莫忧单手抱起33,准备走向屋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小床。 没走两步腿一软,直接趴了下来。 好在关键时候她手臂一推,把33提前放到床上去了。 莫忧趴在地上,目光跟床底下的小丧尸对视上。 确认过眼神,是见过的人。 小丧尸被捆着,发出低低的吼叫,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一根简单的麻绳就叫她动弹不得。 “吃肉吗?”莫忧在她面前晃着快断掉的手,“切下来给你填填肚子。” 小丧尸眨了眨眼睛,没有动嘴的念头。 “还怪挑食。”莫忧坐起来抱怨了一句,“难道是嫌弃手骨头多,肉太少?” “唉……” 她爬上床,滚到33身边,闭起眼睛看看能不能接收到这具身体遗留的部分记忆。 小丧尸顾涌着从床底钻出来,好奇地看着床上的人。 但显然,她对于33的兴趣要更大。 悄悄缓慢地朝那边挪去,到了床边上,探出身体想要去接触33。 就差一点点的时候,被一只手狠狠扼住,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行哦,它是我的。” 小丧尸扭头,面上似有不解。 莫忧一股脑做起来,脑海里什么都没出现,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这具身体变异过,不同于丧尸的变异,大概就是异能。 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变异所产生的力量全部消失,甚至还遭到了反噬,身体变得虚弱异常。 “啊……啊啊……” 小丧尸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迅速蜷缩起来滚回了床底下。 莫忧停止思绪屏息凝神,隐约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轻快,愉悦,还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砰!”门被大力推开,一个身材矮小,长相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莫忧的眼神带着一丝垂涎,不仅仅是色欲,还有……食欲。 “啧,我就说不行,这个小丧尸根本不吃,还不如让给我,我吃!” 他目光下移,落到莫忧受伤的手腕处,“这就活不下了?当初你拒绝收留我们兄弟几个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我们活不活的下去!” 一抬脚踩在莫忧的手腕上,恶劣地碾了碾。 但对面的女人没有如他所愿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只是歪着头打量他。 “看什么看!找死!”张信挥出一拳,莫忧偏了偏头就躲了过去。 他恼怒更甚,刚想发火余光瞄到了床上的33,“哪来的破烂玩意儿?” 伸手就想要扔掉,只是手还没碰到的时候一颗头突然冒了出来,狠狠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起先张信还以为是小丧尸吓了一大跳,但发现是莫忧后居然松了口气。 “松开!”他的拳头砸在莫忧身上,但女人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待牙齿完全嵌入肉里后,张信终于慌了,手也更加无措。 莫忧咬紧牙关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呸!” 咬下来的肉块被吐了出去,在地上留下几道血印后躺到了角落。 “你、你疯了吧!” 张信手指都在颤抖,被咬伤的手臂还在不停流血。 忽然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笑,“也对,也对,你该疯的。” “一个好端端的异能者,丧失了所有本事还沦为试验品,你不疯谁疯啊。” “要怪也是怪你自己,谁让你那么冷酷无情,白无思女神都同意了接纳我们,你非的要多插一脚。” 张信抖了抖受伤的胳膊,得意洋洋,“这样的伤,白无思女神不一会就能治好。倒是你敢伤我,就等着接受更厉害的实验吧。” 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开门出去。 莫忧从他的背影中还读到了些许落荒而逃的意味,他在怕原主?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思考那些,这个男人指定去叫人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可逃不掉啊。 莫忧转头看床,甚至连33都无法藏起来…… “得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手指被啃得鲜血淋漓,莫忧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她的脑袋本来就不算特别灵光,要是说分尸的点子她有一大堆,但是藏人的一个都没有。 小丧尸又挪动出来,想学她啃手,但被捆着只能徒劳的光张嘴。 莫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想到办法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手伸进了小丧尸的嘴里。 小丧尸躲闪不及,咔嚓咬了上去,并且肉眼可见的变得慌张。 “你在干嘛?”主系统不明白,自己刚没盯着一会,莫忧又在做什么妖。 “给33找藏身的容器啊。”莫忧回答的理直气壮,收回手看着上面的牙印。 血顺着手指留下,但流着流着颜色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纯粹的红色,而泛起诡异的绿。 莫忧举起手,看着这样的血一滴一滴砸落到地面上。 “变成丧尸是有风险的,你不一定能保持神志。”主系统说道。 “哦。” 莫忧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趁着还有身体的掌控权,抱紧了33。 将刚刚想到的办法在心里反复念叨,像是要深深刻入脑海。 她从不是什么聪明人,会用的法子笨的很。 也没打算在变成丧尸后还保持神志,她想要做到一件事就足够了。 把33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它。 丧尸化的影响慢慢上来了,莫忧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大脑因为寒冷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藏起来、藏起来,要藏起来……” “可要是有人一定找去找它怎么办?藏不住怎么办?” “啊,那就把他们都杀了,死了的人就不会发现它。” “都杀了,挡在我面前的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混杂的意识骤然聚集,莫忧眼前是惊慌失措的人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7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