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厌不信邪,当场就挣扎了起来。 随后屁股被打得啪啪作响。 “无耻!”她面红耳赤的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 亏她刚刚还觉得这人会是个隐世大侠,没想到是个无耻之徒。 莫忧不在意的耸耸肩膀,“多谢夸奖喽。” 等到了落塌的客栈,她走窗户把这两人塞了进去,然后打开门出去拿东西,给两人预留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仇厌撇过脸,不去看严雪。 严雪低着头,也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莫忧再次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33叹气,“她们都保持这个姿势十几分钟了。” “嚯!铁打的脖子啊,都不累吗?”莫忧边感叹边把手里的碗放下。 熟练地拿起勺子,开始喂严雪。 有其他人在场,严雪有些不好意思,她勉强吃了一口,在莫忧舀第二勺的时候,赶紧开口阻止。 “不、不用了,让我自己来吧。” 莫忧拍掉她的手,直接送进她张开的嘴里,“别闹,吃完我们还得换地方。” 严雪也不敢耽误时间,只好乖乖张嘴。 仇厌瞧着她俩,开口讽刺,“皇后娘娘真是好命啊,吃个饭都要人服侍。” 严雪咀嚼的动作一滞,垂下了眼眸,并未出口解释。 倒是莫忧镇定自若的回答,“她手受了伤,自己动不了。” 仇厌眉头一挑,想问怎么受的伤,但又不想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关心严雪。 别扭了好一阵,刚整理好措辞,一个汤勺就怼进她嘴里。 她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只好愤愤吃完嘴里的饭,但只要她想张嘴说话,盛满饭的勺子就精准地塞进她嘴里。 一碗饭吃完了,她都没找着机会开口。 “你干嘛!我有手,不需要人喂。” 莫忧拿起第三个碗,开始喂自己,“我对待伤患是一视同仁的。” “我能自己吃饭!”仇厌不满地说道。 “你是能,就是漏下来的米还够我多养只鸡。”莫忧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对着仇厌翻白眼。 “你!”仇厌气急,自己受伤之后还没有人这样直接的戳她痛处。 但这样被当做正常人对待的感觉,却不让她讨厌。 “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她偏过脸不去看两人,“还有,那个谁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姿势不累吗?”莫忧歪着头看她。 “你管我!”仇厌迅速转过头瞪她一眼,又转回去,语气有些烦躁,“那个谁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哪个谁啊?”莫忧笑嘻嘻的,故意不去回答她的问题。 “你!说!呢!”仇厌一字一顿的转过脸。 莫忧收敛了笑,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还能怎么回事,狗皇帝干的呗。” “怎么可能!”仇厌没忍住拔高了音量,“那狗东西不是最疼她了吗?怎么会……” “是疼啊。”莫忧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手里的筷子都被握成了两节。 “手筋脚筋全挑断了,可不疼嘛!” “他怎么敢的!我要去杀了他!”仇厌愤怒地直接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跑。 严雪赶紧拉住她,“你别冲动!” 仇厌下意识想要甩开,但触及到那双同样无力的手,只是默默地抽回自己的袖子。 “我不是想给你出气,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他。” “看不惯就去送个人头吗?”莫忧悄悄吐槽了一句。 这下直接点燃仇厌的暴脾气,她扑了上来,“可恶!就你有嘴是吗?我咬死你!” “啊!你居然敢咬我这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倾国倾城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美丽脸庞,我跟你拼了!” “你也太自恋了吧!而且最后一句根本就不是形容貌美的。” “我说是就是!” “别打了,别打了。”严雪手足无措的在一旁想要拉住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但两个上了头的人理都不理她,全当没听见她的话。 两人在地上翻滚,桌子被打翻了,上面的碗筷掉了一地。 瓷器坠地的声音彻底激发严雪这些年压抑的脾气,她吼道,“好了!还不住手!” 地上的两人皆是下意识抖了一下,远古的记忆涌了上来,两人不情愿的放开彼此。 “哦。” 但莫忧还是不要脸一些,她挤出眼泪直接扑进严雪怀里,指着脸上的牙印哭诉。 “你看嘛,不是人家要动手的,是她把我的脸都咬肿了。” “你不是都还回来了吗?”仇厌愤怒地指着自己,“你还多咬了我的一边脸。” “买一送一嘛,对称了好看些。”莫忧嘟起嘴,暗自朝仇厌做了个鬼脸。 “那我也再送你一个!”仇厌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要!”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严雪轻轻拍了拍桌子,两人瞬间熄火。 她从袖子里拿出药膏,冲仇厌招招手,“你过来,我先帮你搽药。” “不需要!”仇厌板着脸拒绝,但她那被莫忧咬肿的脸一看就很有喜感。 “你难道要顶着这两个牙印出门吗?” 严雪是懂怎么劝住仇厌的,但仇厌刚刚已经拒绝了,现在拉不下来脸去同意。 莫忧抱住严雪的手臂摇晃,“先给我涂,先给我涂,我才不要顶着她的牙印出门。” “不行!”仇厌上前一步将莫忧挤开,把脸伸了过去,“你、你说的,先给我涂。” 严雪笑眯眯抠出药膏涂抹到她脸上,仇厌得意朝莫忧挑眉,“多涂点,不给她留!” 严雪自然是照做,把她脸上之前被扇肿的地方一并涂抹到。 莫忧表面气得牙痒痒,内心平静地甚至在跟33聊天。 “你要激她做什么?”33问。 “没办法啊,这孩子逆反心挺重的,让她老实涂药肯定不行。”莫忧无奈道。 “那她要是被咬了也不涂呢。” 莫忧想了想,“顶两牙印总比顶两巴掌印要好。” 33:“啊?”不是很懂这群人类。 “对了,我们接下来要转移到什么地方?”严雪一边搽药一边问。 “不知道耶,你们有地方去处吗?” “去我家吧。”仇厌突然开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深沉,“我想回去看看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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