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 “这是什么?什么东西从我的肚子里钻出来了?” 莫忧推开院门,里面吵吵嚷嚷地声音戛然而止,那些村民惊恐的目光一齐投向她。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为什么会发芽?” 极度的惊恐之下,一个村民手脚并用地爬到莫忧跟前质问她。 莫忧蹲下身子,怜爱地抚摸着那些冒头地嫩芽,“这就是你们的孩子呀,瞧瞧,它们多可爱。” “哎呀呀!” 倏的她脸色一沉,指尖点着一个被掐断了的嫩芽。 村民痉挛似的蜷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反应到事情不太妙。 莫忧猛地站起身,去到锁了门的隔间拿出一把砍刀,“真是一群恶毒的人,怎么能忍心扼杀那些孩子呢!”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不如……” “我把你们的手都砍掉吧。” 村民脸色惨白,双手撑着往后退,但是硕大的肚子还是成了他的累赘。 “你骗我们!你不是说生了孩子就会放过我们吗!” “是呀,我说的!”莫忧歪歪头,砍刀随着她的手臂来回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脱手甩出去。 大春疯狂扯着肚子上的绿芽,哪怕把肚子上的皮都扯开了,“你分明没想让我们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过后,两只指缝还残存着绿芽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砍刀在大春身上蹭了蹭血渍,莫忧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我会放过你们啊,但我又没保证你们一定能活下去。” “婴儿本就是汲取母体的营养生长,母体在生产的时候不幸死亡也是常有的事情。” 话到此处,她眼神扫过那些面带愤怒的村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你们不也清楚吗?有多少买来的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死了,被你们扔进了废弃的大坑里。” “你还在恨我们?” 有些村民不明白,她都把他们害成这样,甚至还拿他们种东西。 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恨意还是这么大,她都已经报复了。 “我不该恨吗?”莫忧转身向另一个有胳膊的人。 那人捂着手臂哀求,“我不会扯的,我会爱护它们,不要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两条胳膊落地,莫忧继续慢悠悠地说话,“你们现在所遭受的痛苦,连你们造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你们是活该的,可那些死在你们手上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恨你们,我们都恨你们!” 意识到莫忧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胳膊,有手有脚的村民纷纷站起来,四处逃窜。 但硕大的肚子让他们迈不开腿,也藏不了身。 走两步便会坠地生疼,停下来喘两口气功夫,莫忧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然后利索地砍断他们的臂膀。 “不要妄想逃脱。” 莫忧把他们正面朝上摆着,让肚子上的嫩芽汲取阳光。 她那砍刀撑着地,手搭在刀把上面,“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们拉出来鞭尸。” 有人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表情愤然,“你对我们的祖坟做了什么?你说啊,你是不是……” “挖了。” 莫忧轻描淡写地两个字,犹如是投进湖里的深水炸弹。 原先安静一些的年纪较大的人,这时宛如愤怒的狮子一样怒吼。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祖宗息怒啊,一定要让这个还你们不得安宁的女人去死!” “造孽啊!连死人的安宁都要打扰,你这是在造孽,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这些话听的莫忧没忍住笑,这些人自己的命还在她手上呢,倒是操心起那群死人来了。 “下地狱?该下地狱的是你们,你们就该被剥皮抽筋,然后放在油锅里炸上个几百年。” “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群畜牲不如的子孙,我有什么错呢。” 那人还想说话,莫忧一刀背敲到了他的脑壳上,那人不甘心地昏了过去。 “好了,都安静些吧,这群孩子要晒太阳了。” 路过朱老太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你男人那个坟我也刨了,里面的东西该砸的砸,该扔的扔,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朱志强在一边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朱老太虽不能动弹,但愤怒地视线几乎要射穿眼前的人。 只是在愤怒之下,还有一丝被隐藏起来的喜悦。 纵使她已经被洗脑了,纵使她早就接受了一切,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还是悄悄地高兴了一下。 莫忧说完便独自进了屋,大雨停了,那些寻找她踪迹的人,很快就要再次进山来吧。 太阳出来的第一天,种子破土了。biqubao.com 太阳出来的第二天,枝条伸了出来。 太阳出来的第三天,藤蔓上开出了艳丽的花朵。 …… 小女孩扳着手指数,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规划起粮食。 “怎么又在分了?”小伙伴不解的问。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总得尽可能保证后面有饭吃。” 小女孩正说着话,祠堂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她心脏砰砰乱跳,下意识看向那边。 穿着警服的大人走了进来,她发觉自己从未如此想哭过。 就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从此以后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警察哥哥姐姐们带着她们往外走,说是要接她们出村,但却特地绕了一下路。 “我们不会被再找回来了吗?” “不会了,以后你们就在外面生活。” “为什么啊。” 回答的警察语噎,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除他们这些被关起来的人,其他人都死绝了吧。 大人是可以告诉实情的,但要是对小孩子说了,产生阴影了怎么办。 “能不能等我一下?”小女孩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冲带着她的警察姐姐说道。 “我、我想回去一趟。”她说完飞快地往回跑。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诶你!那边不能去!” 警察小姐姐刚追出去几步,身后又跑出一群孩子,她们紧紧跟在那个小女孩的身后。 “我也回去一趟。” “我们不会走丢,会一起回来的。” “花花!等等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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