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就算是夏檬也无法给警方提供消息,莫忧做这些的时候,早就有意瞒着所有人。 事情一传播,迅速引起关注。 那些被捕的人贩子听说自己的家人被杀了,个个哭天抢地,好像他们有多无辜似的。 往日对警方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口口叫嚣着让警察快点把犯人抓起来。 有人说杀的好,也有人这是迁怒。 已经回到学校的夏檬听朋友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淡淡说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有人扒出死者生前奢靡的生活,令人瞠目结舌。 是!他们没有参与犯罪,但他们却拿着那些女孩被卖身,卖命的钱花天酒地。 而被他们家人卖走的人,则一生都在泥坑里挣扎。 夏檬自从上次见过原主的父亲之后,变得沉默许多。 她清楚的意识到,那些人不仅仅是毁了女孩子的一生,还导致了一个家庭的破裂。 他们拐走了一个人,却害得母亲死在找寻的途中,父亲只留了一口气见到女儿。 而原本活泼美丽的孩子,被生生逼成了一个疯子。 夏檬低头,手机上是赵卿她们传过来的消息,看得她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因为人贩子的事件大火,受害者也引起大众的注意,赵卿她们得到了不少好心的帮助。 一些女人的家属迫于舆论压力或者利益诱惑,重新找上了门,想要把她们接走。 有的人回了家,有的人冷漠回绝。 赵卿就是拒绝的那一个。 她原本的家世并不差,家里人担心没有接回她,会导致家里的风评变差,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带她回去。 “我不走。” 赵卿倚在门边,环抱住自己的双臂已经隐隐有些肌肉线条。 一屋子的女人还是不够安全,得有人强大起来,作为领头人的赵卿第一个带头锻炼。 “为什么?跟我们回去不比你住在这间小破房子好?” 赵父扇了扇手,仿佛这狭窄的空间里,空气格外的难闻。 赵卿懒懒抬眼,不把他的行为放在眼里,“是你们先不要我的,你们说的对,既然亲缘薄就不必见面了。” “你!”赵父气急,果然这个孽女只会落她的面子。 他不也是为了家里着想,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的闺女被人糟蹋成这样,他们家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他又埋怨地瞪了赵卿一眼,要是直接死了就好,他也不用再操这个心。 知父莫若女,只一眼赵卿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这些年她早想通了,得不到就得不到吧。 家里有个长姐,还有个小弟,作为老二的她本就不受重视,过去做的那些事也不过是想引起父母的关注。 现在赵卿已经死心,她可不会惯着赵父。 “如果没什么事,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就进去关门,赵父连忙喊道,“我是你爸。” 门还是“砰”的关上,赵卿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来,“知道,时间到了我会准时打赡养费。” 赵父看着眼前的门发愣,有些不能接受现状,总感觉什么东西他再也抓不住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迟早有你哭的!” 他恨恨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赵卿隔着门叹息了一声,背过身女人们都忐忑地看着她,“赵姐你真的不跟他们回去吗?” 她们是挺高兴赵姐的家人来找她的,可于私她们又不希望赵卿离开。 由她整合的小团体,她一走怕是要散了。 “我才不要回去。”赵卿自然的坐下来,夹起饭菜就往嘴里送。 “回去了可没有人这么贴心地等我吃饭了,再说我们的事业才刚开始呢!”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安心了。 现在她们的热度正盛,趁着这一波赵卿开了一个账号,已经有了不少粉丝。 有人说她们是在卖惨蹭热度,赵卿大方承认,她们的确有这个想法,因为她们想活下去,想赚够足够多的钱治疗受伤的姐妹。 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原因就是,她们还想养一批孩子。 那些孩子的确是她们痛苦的结晶,可她们也是女人,如果可以话她们也不想看着那些生下来的女孩,最终步上同样的命运。 山上剩余的女人愿意回来的都被警察救了回来,只剩下一些甘愿留下来,或者其他村子被父母卖进来的。 村子对女性看管的严,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带那些女孩离开。 但赵姐只说让她们多挣钱,其他的她会有办法。 至于是什么办法就无人得知了。 至今都找到莫忧的行踪,秉承着怀疑的态度,秦慕雅再次踏足了这个村庄,她去往了朱志强的家里。 被啃了一半屁股的男人,骂骂咧咧地照顾着床上的老人。 但所谓地照顾也不过是强硬地用汤勺把饭塞进老人嘴里。 朱老太身边蚊虫乱飞,恶臭不已,朱志强草草喂了饭,也不管他老娘吃没吃饱,把碗一甩直接离开。 一瘸一拐地朱光伟端上几盘看不出原料的菜,麻木地往嘴里送饭。 朱志强回来一看这菜,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都做了这么久,怎么还做成这个样子!” “我只能做成这样,看不惯你就自己去做。” “啪!” 朱光伟刚送进嘴里的饭都被打了出来,他平静地擦了擦嘴,继续吃饭。 已经习惯了,疯女人跑了,新买的妈妈也跑了,奶奶瘫了,爸爸心里憋着一股气,他毫不意外地成了出气筒。 起先他还会反抗,见识过身体的差距后他就歇了心思。 管朱志强怎么打,他只要吃饱饭就行。 等到他长得比朱志强还强壮,到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朱志强见他像个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打一巴掌,被赶来的秦慕雅拦下。 “哟警察小姐,我打自己的儿子跟你没有关系吧?” 朱志强阴阳怪气地说话,饱含恶意的眼神在秦慕雅的身上打量。 但接触到她身边魁梧的同事时,又忙不迭收了回去。 见此情景朱光伟嗤了一声,还是一样的欺软怕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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