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老太太,一张脸上挂满了横肉。 在她身后跟着之前跑走的朱光伟。 他站在门边,用一种既怨恨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莫忧。 朱老太一看到那些她准备吃第二顿的饭菜被莫忧吃了,心疼得直抽抽,伸手就拿起门边的细竹条子抽过来。 “贱女!你怎么敢打光伟!还有这些饭菜是谁准你吃的!” “看来是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吧,老娘这次要把你的腿都打断!” 莫忧把桌子一推,挡住细竹条子,抓起地上的猪大肠反抽了过去。 朱老太下意识用细竹条子挡了一下,不料细竹条子上面的倒杈把猪大肠划了一道口子。 兜在里面的猪粪随着莫忧的下一次挥动撒了出来。 朱老太被甩了一脸的猪屎,大叫一声,慌慌忙忙想要退出去找水洗脸。 但她碰倒了站在身后的朱光伟,绊了一跤,整个人都压在了朱光伟身上。 伴随着朱光伟的惨叫,朱老太又连忙站了起来,但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一脚踩在了朱光伟的腿上。 “咔嚓”一声,朱光伟的腿骨光荣牺牲。 这下可把朱老太心疼坏了,急忙把脚抬起来,朱光伟疼得直翻滚,又把单脚站立的朱老太撞了一下。 朱老太被撞地直接倒在了地上,后脑勺在门口的砖上磕出血。 莫忧看了看手里还在连汤带水往外冒的猪大肠,再看看基本废了的两人,挠了挠脑袋。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莫忧拎着猪大肠朝两人走去,在朱老太“哎哟哎哟”的叫唤和朱光伟惊恐的目光中。 用猪大肠当绳子把两人捆在了一起,搬去猪圈中。 朱老太看着死翘翘的大肥猪,哭得比死了亲儿子还难过。 朱光伟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叫傻子了,一口一个妈。 就想莫忧放开他,让他找人送他医院,不然他的这条腿真瘸了怎么办。 一点都没提到被他叫来,又摔倒磕到头的朱老太。 莫忧翻了白眼,叫她有什么用,她可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啊! 她从肥猪身体里又掏出两个脏器塞进他们二人的嘴里,省得他们一直叫唤。 回去用香皂仔仔细细洗了手,捞了锅里煮好的猪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肉的味道算不上好,但现在没得挑剔,原主的身体里还是有点油水的好。 但她还是低估了原主的肠胃,刚吃下没多长时间,她就抱着纸钻进了厕所。 过了一会揉着肚子准备出来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一阵吵嚷声。 她透过门缝往外瞧,一群大人领着之前被打哭的孩子找上门。 一边叫骂,一边往屋里闯。 但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生生被那一滩猪粪逼退了。 “柳翠!柳翠你人呢?” “你那个傻子儿媳打了人,还不快出来!” 这群人叫了一圈都没得到回应,被困在猪圈的朱老太倒是想回应啊,她叫不出来。 这该死的东西,塞那么一大坨东西进她嘴里,把她这老化的下颌都要撑坏了。 有人提议,“猪圈那边有没有?” 几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捏着鼻子去猪圈那边草草看了几眼,眼睛愣是没往那粪堆瞧。 自然也就没看见被莫忧扔那里的祖孙两个。 “没有,走吧,走吧!臭死个人。” “这老太婆也真是,这猪圈都臭成什么样了,十天半月都不打扫一回。” “你还不清楚啊,她一家都那德行。” 朱老太瞪大了眼睛,什么德行!她德行怎么了? 自己家的猪圈她乐意打扫就打扫,关这群瘪犊子什么事! 要不是她现在被困住了,非得冲出去撕烂他们的嘴。 话说回来,这些小子都是什么眼神,他们他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愣是看不见吗?一个个的睁眼瞎子。 “那老太婆死哪去了?” “不知道,估计是知道我们要找她算账躲起来了呗。” “你们说,她家那个傻媳妇咋啦?” “你都说她傻了,傻子做出什么不都正常啊。” “不过这种打人的事要注意了,这次好歹孩子们都没受伤。” “叫朱志强把这傻子锁起来吧。” “我觉得用不着,他们家把这傻子扔这图的啥,大家都知道他家这猪可啥都吃。” “怪不得呢,我就说前些日子怎么听说他又要去提新货了,现在估计是想把这老的处理掉。” “他有钱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家小子闹得厉害,死活不要现在这个妈。” “哈哈哈哈,这个没良心的。” 说话的声音逐渐远离了,莫忧黑着脸从厕所里出来。 货?提新货……处理老货…… 这些话再联想原主,她想到了一件事——人口拐卖! 有些偏远穷困的村子,会从外面买来被拐骗的女人,用于传宗接代。 莫忧用手指扣着门,望向猪圈的方向。 那他们还真是该死啊。 不,是这个村子参与进来的人都该死!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这家的壮丁不在,一老一小都被她捆起来了,今晚应该是能好好休息一下。 原主的身体和精神都受过重创,想要恢复得准备足够多的能量和充足的休息时间。 莫忧当着两人的面把大肥猪拖了回去。 今天她是没打算继续大吃特吃,先切点肉条煮个营养粥养养胃。 吃完粥,她马不停蹄地把大肥猪处理掉,那些多余的部分全被扔进了猪圈中。 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臭味,莫忧看着镜子中杂乱无章的头发,拿起一旁的剪子全都剪掉。 去掉头发原主头上的情况一目了然。 全是伤疤,侧边还有一大块的疤痕,上面连头发都没再长。 一些长条形状的伤口只是随意缝合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像一条条蜈蚣,盘在原主头上。 莫忧用手撑住镜子,看着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承诺。 “我会帮你的,告诉我你的想法吧。” 随后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套上,钻进了被窝里。 枕头下藏了一把砍刀,睡上去有些硌人,但足够让人安心。 莫忧把被子拉到脖子处,闭上眼睛。 “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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