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你。”老道如实说道。 “但这个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许许多多,你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纵使你再强大也不可能在几百人的围攻下存活吧。” 老道眯了眯眼,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馒头掰着吃。 “丫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哪一个像你这样的鬼怪没个悲惨过去呢?” “我还是要消灭你们,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念你天资不凡,也还残存人性,这才出言劝导,收手吧,还能有一条活路。” 莫忧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不断冒出来那些雀跃的话语。 她当然知道这些,能容许鬼怪存在的世界,自然不会缺少能人异士,所以她在行动前都会让33帮忙盯着,好绕过那些人。 还不是让她得了空,杀掉了那么多的人。 于是,她对那些开心到口出狂言的观众说道,“你们有什么高兴?我杀一个人,可比他们救一个人来的方便许多。” “说不定他们还来不及救援,你们就死在我手上了。” “尸体而已,到时候他们想要就还给他们喽。” 她的这番话说出,弹幕瞬间安静。 莫忧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老道,收起了“树木”准备离开。 就见老道突然睁开眼睛,飞快打出一道手印,却不是冲着莫忧来的,而是打在了他之前进来的地方。 结界被里应外合,彻底攻破。 他们又重新回到严书达夫妻之前直播的屋子了,门早被特警破开,但除了那些人外还出现了几个莫忧意料之外的人。biqubao.com 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不仅经历了丧子丧女,还要承受失去仅剩孙女的痛苦。 莫忧下意识掐灭了手机,没让他们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秋秋!秋秋!” 岳老太太哭着扑过来,旁边的宋老太太小心扶着她。 莫忧一个闪身让开了,她看向老道,罕见地带上了杀气,“你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我见到他们?” 这时人群中的老警察站了出来,“我们希望他们能劝你停手。” “停手?”莫忧气到发笑,声音变成了双重音,有一道微弱的女声始终附和她的话。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是不会停手!” “谁也劝不了我!我要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全都拖出来杀死!” “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口无遮拦并不是毫无代价!” 四个老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莫忧,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往日温婉的孙女/外孙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然而他们忘了,原先那个岳鸣秋早死了,而厉鬼是需要仇恨驱动的。 强烈的仇恨会扭曲人的性格和品德。 “我要走了!”莫忧不再去看那四个老人,先前她极力避免跟岳鸣秋的亲人接触到她的消息,就是为了不再跟他们见面。 因为她不能保证岳鸣秋见了他们会不会失控。 “等一下!”一旁的岳爷爷看出了她想要离开,出声阻止。 见前面那个血红色的身影真的停下了之后,他和一旁的宋老头对视一眼,抿了抿嘴只问了一句。 “秋秋,痛吗?” 痛啊!怎么会不痛呢! 一直跟随着莫忧的岳鸣秋意志突然翻涌,跟她一体的莫忧能清楚地听到她的低吟。 “痛!好痛!呜呜……” 裙子的每一角都是由她的鲜血染红,伤口不能愈合,疼痛也永远没有休止的那一天。 莫忧可以忍耐这种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但原主不能。 正因她无法忍受,所以才会更怨更恨,化作这具身体力量的来源。 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其次,更多是来自精神上的。 她本身的经历就足以让她痛苦的,为了更快达成目的,莫忧还主动吸纳了其他鬼怪的怨气。 虽然这部分主要是由莫忧承担,但她们同居一体,原主的灵魂又比较薄弱,难免会被影响。 属于别人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她们的理智。 随着原主的情绪起伏,黑色的怨气从莫忧的身体里泄了出来。 几个老人还想上前,被身后的人拽开了,老道也神色凝重地后退了几步。 “嗬……嗬……” 莫忧大喘着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暴戾。 身为主导者,被原主怨气影响的结果,就是让她的杀人欲望激增。 她直接让33定位到先前参与网爆的其中一位,她打算直接过去。 几乎是瞬间,她的身形就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就连老道也感觉不到了,他再次感叹此女的悟性,就是走了歪路。 “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遇上她了。” 老道对老警察说道,他们本意还是想救一下这两夫妻,虽然说他们做的挺过分,还不至于要被杀死。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老警察问道。 他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那两夫妻就这样消失了,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说到底他们本身就存在着因果,虽说她做得过分了一些。” 或许是老警察脸上的失望太过明显,老道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你不如找找接下来那些人的罪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惩罚,或者这样她就会收手了。” “有用吗?”这番话让老警察燃起希望。 “既然你们说她生前还是求助过警方,说明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动手。” “唉!”忽然想到了什么,老警察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揪出那些人,而且他们犯的事也许根本就不能定罪。” 老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那是你们的事情,哪怕是判得重一点也不过是在牢里多过些时日。” “但他们要是什么惩罚都不会受到,那等来的必然是死亡。” “说实话,她刚刚失控那一下所展露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强大,看来她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压制自己了。” 回忆起刚刚所见到的“树木”,老道脸色倏然变得凝重。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我都不敢再去阻止她,因为她过于强大,如果她失控对于所有人都将是劫难。” “就算让她去杀那些人,死的也不过是小部分,她一旦失控,普罗大众都会受到牵连。” 失控的厉鬼,可不会遵循因果杀人,它们只会凭借自己的本能,撕碎出现在它们面前的每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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