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真死了?] [你猜猜她要是真死了谁发的视频?只能说懂得都懂。] [快报警啊!] [肯定是假的啊,她上次不还是好好的出来了,散了散了,又在作秀。] [评论里的人都积点口德吧!] 在这个死亡视频下面依旧有许多人在跳脚,但更多的是惋惜和心疼的。m.biqubao.com 这个视频也被转载进了原先那个群,群里人没有丝毫的歉意,依旧是在嘻嘻哈哈的嘲讽。 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她不会真的来找我们吧。] 这句话发出来,整个群都沉默了几秒,然后便有人跳出来。 [你们是信这世界上有鬼,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哈哈哈哈,陛下v我50。] [臣附议!] [臣附议!] …… 这件事就这样被揭了过去,还有不少人猜测她这次依旧不会死,不过是引起别人注意的手段罢了。 但放下手机还是有不少人心里发怵。 主要是莫忧最后的眼神,就像是透过屏幕看了过来。 在那个视频下面有不少人在祈祷平安,但到了晚上,岳鸣秋确认死亡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不少所谓的知情人,极力的描述着尸体的诡异,想借用这种方法引起大众的关注。 也有玄学博主出来分析她自杀的蹊跷。 人死之后,对于那些键盘侠的声讨到达了顶峰。 可这些对于他们有用吗?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真的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他们只用销号重建,就可以顶着另外一层身份继续在网络上为非作歹。 或许是莫忧最后留下的话,当真让一些人把希望寄托在她死后能真的去找那些人报仇。 但令人失望的是,后续几天都风平浪静。 不少因此惶恐的人都放下了心,其中就包括最开始引导舆论的那个媒体号。 他们见无事发生,开始阴阳起那死去的一家人,更是开通直播反复播放关于这家人的报道。 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不把网友的愤怒和死者的尊严放在眼里。 连播了几天也没被举报掉,网友都有些泄气,但看着那些洋洋得意的话语又气得痒痒。 “啊!” 小助理的手机落下,砸在了杜丰手上,痛得他大叫一声。 “你有病吧,一个手机都拿不……”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助理便把捡起来伸了过来,杜丰看到手机上的内容脸白了一瞬。 是他们账号下的评论,本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网友的声讨,但其中一个名字太过注目。 岳鸣秋:[我来找你们了!微笑.jpg] 在这条评论下面足足有上万条回复,全在询问这是不是本人。 杜丰故作镇定的旋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恐慌,“都是假的,哪有什么鬼!估计她那个号给什么人盗了。” 话虽这么说,他放下杯子后,拿起助理的手机急匆匆去了老板办公室。 不一会,又丧气地走了出来。 老板也是用他说的那番话来堵他,可杜丰心里就是不太得劲。 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因为之前的那个视频就是他策划做的。 后面他为了热度也多次在网络上引导舆论。 “假的,都是假的!”他扯了扯领子,总感觉今天的衣领格外的勒,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丰哥!丰哥……” 耳边响起助理的声音,杜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到了工位。 “什么事?”他问。 助理伸出手,“我的手机。” “哦哦。”他连忙把手里的烫手山芋交了出去,双手不自然的在裤子上擦了擦。 助理看着手机壳上的汗迹,有些嫌弃地嘀嘀咕咕走了。 “还说是假的,都怕成了这样。” 待人走了之后,杜丰怎么坐都觉得不太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刺挠着他。 深吸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拿出自己的手,点开了那个账号。 确实是岳鸣秋的,她的更新还停留在自杀的那个视频。 杜丰连忙暂停视频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有不少人在讨论那条评论。 有人相信这是亡魂要复仇。 有人觉得这不过是跟媒体的炒作。 也有人怒骂盗号的人,不要再消费死者。 他不断翻阅着那些说是假的评论,仿佛只有这样才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忽然突然有道女声响起,“我来找你们了哦。” 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在他耳边说话。 “谁!”杜丰站了起来,可转头一看哪有什么人,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的心狂跳不止,看向旁边的窗户。 怎么这么晚了? 窗外已经是黄昏了,血红的残阳就挂在天边,让他莫名想起女孩被血染红的裙子。 人都去哪儿? 杜丰哆嗦着手在公司群里问了一句,结果大家都回复他下班了啊。 不对,今天怎么下班这么准时,而且人都走得一干二净,一个加班的都没有。 他这么想也就发了出来,然而这次没人再回话了,直到助理的私聊弹出来。 [丰哥你也快点走吧,今天是岳鸣秋的头七。] 杜丰耳边嗡鸣,心如擂鼓,他又怕又气,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字。 [怎么不叫我!] 那边很快回复了,语气还有些委屈。 [我们都叫你了,哥你就跟着魔了一样一直看评论都不理我们。] 有吗?他怎么没有印象? 杜丰顾不得那么多,他收起手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哪怕是在大街上都好,留在这空荡荡的大楼,只会加深人心里的恐惧。 天好像更黑了,电梯走廊的灯没亮,显得那些显示层数的数字越发鲜红。 [叮!] 电梯到了,杜丰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感觉不对劲,怎么电梯里也是黑的,他刚想出去电梯就自动下降了。 “我来找你了哦。” 那道女声再次响起,杜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拿出手机照明,却发现那被他暂停的视频不知什么时候在后台播放了起来。 刚刚的那句话,不过是视频结尾女孩说的那一句。 他的心微微安定了下来,但这个密闭黑暗的空间还是让人格外不适。 于是他按了下一个楼层,打算从那层出去。 按的时候,他看着那亮起的一楼标识产生了疑惑,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按楼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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