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猫咪咬着她的裤脚,把她往回拉,重新拉回到原地。 它用脚再次推了推那一小撮猫粮,担忧的望着莫忧。 莫忧揉了揉肚子,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了,她蹲下来,把猫粮统统塞进嘴里。 即便味道令她干呕,她也咽了下去。 “绵绵,绵绵!”莫忧抱住橘猫,把头埋进它的毛发里,“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似乎猫咪也知道她的难过,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她。 她哭了一宿,从出事后到现在,痛痛快快地发泄了自己一回。 第二天别人来收房时,她抱着橘猫和相片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许久的家。 33看着她带着猫一家家地找工作,然后在一个餐馆的宿舍定下来。 它看到她努力地想回到从前,又力不从心。 除了打工和还钱,她不再和任何人有交集,她的世界只有她的猫了。 可是她的猫也死了。 有的人连她唯一的猫也不放过。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不怪自己做错了事,却要怪她让别人知道了。 莫忧抱着猫的尸体,从黑夜到天亮。 她把它给烧了,于是她又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从那天起,她不停的干活,昼夜颠倒有时候连三餐都顾不上吃。 但这次不会再有一只猫,会拉着她去吃饭了。 33站到了宿主对面,她黑漆漆的眸子里是一片空洞。 她还完了钱,可她没有停下来去经营自己的生活。 她跟一些社会人士接触上了。 她加入了他们。 她在拼命的学习,拼命地锻炼自己,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一丝失误。 因为那之后她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一有空闲,就会去那家人旁边看看,看着他们嬉戏打闹,阖家美满。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怕的,感觉你什么都不怕一样。” 一起的小伙伴说这话的时候,莫忧只是笑了笑,转头将这些人的所做所为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不对的,当然她也是。 报复比她预想的要简单许多,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那一对夫妻。 她割了他们的舌头,用针线缝住他们的嘴。 她扭断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像可悲的虫子一样爬行。 她把她想到的百般折磨都用了出来,可是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把那对夫妻放回去了,从此之后又消匿了身影。 但他并没有安定下来,当初被这家人贿赂的警察都以各种方式死去。 警方束手无策,他们想到了严雪,那个跟罪犯曾有过交情的警察。 严雪拿到罪犯的信息是颤抖着手一页一页翻过的,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曾经好好的一家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资料上的莫忧还是以前的模样,浑身散发着活力。 跟她再次看到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不明白,她们的再会为什么是这样的。 莫忧把那对夫妻的一双儿女劫持了,但她也被警方知晓了行踪。 她当着警察的面,当着那夫妻的面,把其中一个孩子扔了下来。 他死了,莫忧把他对绵绵做过的事,在他身上重现了一边。 他哭得真惨啊,一个劲地求饶。 莫忧笑着笑着又掉了眼泪,她的绵绵该有多疼啊,它是只小猫,它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警方也不能那她怎么样。 因为她手里还有一个人质。 莫忧看着一旁被吓傻了的小女孩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这一切好像都没了意义。 下面的人还在说个不停,那些套话她已经听腻了,也不会再被那些谎话欺骗了。 “小忧……” 当下面出现熟悉的声音,她的心还是会起波澜,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枚石子。 严雪劝她,她只是哭着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莫忧想不通,明明她只是想和家人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 “为什么世界是这样的,为什么警察里面也会有坏人,为什么我没做过坏事也要家破人亡?” 下面的那群人没有一个能回答她的。 他们只是说,那个夫妻同意赔钱了,他们会把车祸的赔款都拿出来。 这些话听得莫忧想笑,人都死了她还要钱干嘛?那些东西对她不过是一堆废纸。 “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需要。” 她看着那个夫妻为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像曾经的她一样卑微到了尘埃。 真是可怜,被她割了舌头,哭都哭不出来。 “该结束了。”莫忧拽过那个有些呆傻的孩子。 她的兄弟在面前变成了一具尸体,她被吓得神志不清,往后就算治好了也会有阴影。 天黑后,莫忧点名让严雪上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放走那个孩子,再送出自己的性命。 她用自己的生命,让故事的结局按自己的意愿扭转了一次。 大坏蛋是一定要被正义的警察消灭的,就像她曾经看到的那样。 结束了。 33站立在原地,它宿主短暂的一生结束了,后面发生的事它都知道。 可是它还有找到它的宿主。 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这里恢复成它刚来的模样,一片漆黑。 就像宿主的眼睛,黑漆漆的,其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危险。 33小心地往前走,可这无边无际的黑色世界待久了,让人无端生出一股绝望感。 忽然它感觉自己被舔了一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 它低下头,是一只橘色的猫猫,它浅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33认识它,因为它曾经用数据重新构筑过一个。 它不知道这是真正的绵绵,还是它复制的那一个,照理说两个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橘猫在前面跑着,它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明显的爪印,33在它身后奋力追着。 它知道,绵绵是在为它带路。 当来到一扇透明的门前,绵绵跳进去消失不见了,而33也看到它心心念念的宿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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